第29章 铁火铸军魂（上）(1 / 3)

磐石谷，铁砧堡深处，最大的校场。

空气不再是简单的寒冷，而是被一种更加凝练、更加灼热的气息所取代——那是钢铁被反复捶打淬火的味道，是汗水砸落在冻土上瞬间蒸腾的辛咸，更是无数紧绷的意志摩擦碰撞，即将迸发出火星的前兆。

罗兰屹立在临时垒起的三尺高台上，身姿如他手中那杆斜指苍穹的“磐石”战戟般笔直、森然。他一套与台下所有战士无二的暗红色粗麻军服，唯一的区别，便是脖颈上那条颜色更深、仿佛被鲜血浸透又干涸的暗红领巾。

台下，黑压压一片，是刚刚完成初步筛选的三千三百名战兵。

他们按照初步的划分，隐约站成了几个方块，虽然还谈不上绝对的整齐划一，但每一张脸上都找不到数月前流民般的惶恐与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饥饿、仇恨和希望共同锻造出的坚毅，眼神如同磨亮的刀锋，齐刷刷地聚焦在高台那个年轻得过分，却无人敢质疑的身影上。

寂静。连山风掠过校场边缘旌旗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罗兰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与他目光接触的士兵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梁。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锤，一下下砸进每个人的耳膜、心脏：

“告诉我，站在这里的，是谁？”

短暂的沉默，随即，零散而迟疑的声音响起：“是…是红巾会战兵…”

“声音太小！我没听见！”罗兰猛地暴喝，声浪炸开，“你们是没吃饱饭，还是骨头里流的不是血，是水？！”

“是红巾会战兵！！”怒吼声汇聚起来，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还是不对！”罗兰戟锋顿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压下了所有的声音，“再问一遍，站在这里的，是谁？！”

这一次，他停顿了片刻，让那股被调动起来的情绪在胸腔里发酵、燃烧，然后才一字一句，如同宣告神谕般，斩钉截铁：

“是复仇的火焰！是砸碎枷锁的铁锤！是让狮子听到名号就浑身发抖的噩梦！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未来的主人！”

“吼——！！！”三千多人的咆哮瞬间冲垮了所有的迟疑与羞涩，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喷发，声浪直冲云霄，连远处工坊区叮当作响的打铁声都被短暂盖过。

情绪被点燃至巅峰！

罗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双手虚按，沸腾的声浪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迅速平息，只剩下粗重而激动的喘息。

“光有吼声，吓不死泰温，也砸不碎凯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