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追踪者魂·最终解脱(2 / 3)

了，十二颗微弱的光，连成一条线，往北边去了。

我知道他们是走了。

不是轮回，也不是湮灭，是终于能自由地离开。

我还跪在地上，手撑着石头。眉心的纹还在跳，提醒我还有事没完。

李沧溟的魂出现在玄天宗废墟那边。

他站在讲道台的残柱旁，脚下是碎裂的玉阶。他没穿魔修黑袍，也没披长老紫衣，就是一身最普通的修行服，洗得发白，袖口磨破了边。他看着那片曾经他每日讲课的地方，嘴角动了动，笑了。

笑声不大，也不冷，就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我站起来，朝那边走。

月璃没跟，她留在碑前，手轻轻抚过“平等”两个字。

我走到废墟边缘，停下。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很平静。没有恨，也没有愧疚，只有一种终于能说真话的轻松。

“你不该来。”我说。

他摇头：“我也想不来。但我走不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不是被困在这片地，是困在他做过的事里。他教过我怎么引灵入脉，也在我背后捅过刀；他帮我活下来，又把我推向死路。他是引路人，也是背叛者。他不是纯粹的恶人，也不是被迫的棋子。

他是被规则逼到绝境的人。

“你后悔吗？”我问。

他没回答，反而看着天上刚出现的那十二颗星。“他们解脱了。”他说，“可我不一样。我清醒着选择了黑暗。”

“你没得选。”我说。

“是啊。”他笑了一声，“谁都有苦衷，可苦衷不能抵命。我杀了三个不肯归顺的弟子，把他们的金丹炼成了续命丹。我骗你信任我，只为拿到玄黄鼎碎片。我不是被逼的，我是接受了那个逼迫。”

他顿了顿，看向我胸口：“这里，疼吗？”

我没说话。那里被他刺穿三次，每一次都是我以为可以相信他的时候。

“疼也好。”他说，“记住比原谅重要。”

他抬头看天，最后一丝执念从脸上褪去。“原来不是我们堕入魔道。”他说，“是魔道选中了所有走投无路的人。它不挑善恶，只挑绝望。”

风忽然吹过来，带着一点南荒特有的湿气。

他的身体开始散，像沙子被风吹走，一粒一粒消失。

我张了嘴，最后说了一句：“你若早遇一人肯伸手，或许不会至此。”

他听见了。

笑了笑，没说话，整个人化作最后一道光，追着那十二颗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