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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薄雾像冤魂的挽纱，缠绕在墨家寨死寂的山路上。墨竹紧紧攥着妻子王媛冰冷的手，另一只手臂抱着裹在破布包袱里、还在熟睡的儿子念安。每一声脚下碎石的轻响，都让他心惊肉跳，仿佛擂鼓。
王媛的脸色比雾气还白，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微微发抖，但她咬紧牙关，一步不落地跟着丈夫。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陡峭崎岖的山脊，在灌木和乱石中艰难穿行，祈求能避开墨香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线。
只要翻过前面那个山坳，就能彻底离开墨家寨的地界，进入茫茫的原始山林。到了那里，或许就有一线生机。
墨竹甚至能闻到风中带来的、山外自由空气的微甜气息。希望，像黑暗中一点微弱的星火，在他几乎冻结的心底顽强闪烁。
然而，恶魔的触手，远比他们想象的伸得更长。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山坳口的时候，前方稀疏的树林里，突然亮起了十几支火把。跳跃的火光下，映出一张张扭曲、贪婪、因毒瘾而浑浊发红的脸。
为首一人，正是那个投靠了墨香的二流子墨癞子，他手里拎着一根削尖的棍棒，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狞笑。
墨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血液冰凉。他下意识地将妻儿护在身后，握紧了藏在腰后的斧头柄。
“哟，墨竹大哥，这是要带着嫂子和小侄子去哪儿啊？”
墨癞子阴阳怪气地开口，目光却像毒蛇一样在王媛身上扫来扫去。
“这大清早的，山路可不好走。”
“墨癞子，让开！”墨竹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的怒吼，“我们只想离开这里！不挡你们的路！”
“离开？”
一个冰冷的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人群分开，墨香缓缓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合体的洋装，外面披着一件厚厚的斗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着墨竹一家的眼神，就像在看几只试图从笼子里逃跑的、不自量力的老鼠。
“墨竹，寨子待你不薄，我刚救了你们全家的命，你这就要走？”
墨香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还是说，你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想出去乱说？”
墨竹目眦欲裂，恨意如同岩浆般在胸腔里翻滚：“墨香！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你做的那些事，天理不容！”
墨香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天理？在这里，我就是天理。”
她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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