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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城的雨，总在入秋时裹着铁锈味
贫民区东头的破屋漏了顶，唐飞用三块木板勉强挡着斜雨，可爷爷咳嗽的声音还是像漏风的风箱，一下下凿在他心上。老人蜷缩在稻草堆里，枯瘦的手抓着唐飞的手腕，掌心满是修补兵器留下的老茧——那是四十年城卫兵生涯和二十年铁匠铺生计刻下的勋章。
“咳咳……小飞，别白费力气了。”唐老栓的声音气若游丝，浑浊的眼睛盯着床头那只豁口药碗，“王掌柜说得对，这病……得三钱银子的驱寒散才能压下去。”
唐飞没接话，只是把怀里的油纸包往爷爷手里塞。纸包里是半块麦饼，硬得能硌掉牙，还是三天前帮城西铁匠铺拉风箱换的。他其实没去抓药，王掌柜那句“穷鬼滚远点”还烫着耳朵，二十文铜钱连药引子都买不起。
等爷爷昏昏睡去，唐飞揣着铜钱溜出门。雨丝斜斜地扎在脸上，他缩了缩脖子——身上这件打满补丁的单衣，是三年前爷爷用退役城卫兵制服改的，下摆还沾着去年冬天的冻疮药膏痕迹。
路过铁匠铺时，他忍不住驻足。老铁匠正把烧红的铁坯捶成锄头，火星子溅在青砖地上，像极了爷爷教他辨认的“引火草”种子。唐飞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块灰扑扑的石头，爷爷说祖上传下来的“废玉”，垫了半辈子工具箱，边角都磨圆了。
“又来蹭火？”老铁匠头也不抬，“今天没活儿，去去去！”
唐飞脸一红，从墙角拖出段废铁——是昨天黑风寨马贼丢弃的断刀，锈迹下隐约有银光。他掏出片干枯的解毒草叶嚼烂涂在手上，这是去年在城外采的，爷爷说能解百毒。刀刃划开指尖时，血珠滴在玉佩上，“滋”地冒起白烟。
玉佩突然烫得吓人！
唐飞像被火炭烫了手，可下一秒，识海里炸开无数画面：丹炉里的药液旋转成漩涡，断刀在锤打下重组纹路，还有行金字——《九转玄元诀》。他猛地回神，玉佩已经恢复常温，只有指尖伤口还在发烫，像有股暖流顺着血管爬向丹田。
“发什么呆？”老铁匠扔过块磨刀石，“刀修好了换两个馒头。”
唐飞握紧玉佩，低头捶打断刀。他没说刚才那瞬间，自己好像看懂了刀身的裂纹——就像爷爷教他修补农具时说的：“裂缝要顺着木纹走，不然越补越碎。”此刻断刀的锈迹下，竟真有细密的银纹在流动。
雨势渐大时，他终于磨好了刀。刀锋映着雨帘，能看见自己苍白的脸。刚要道谢，却听见巷口传来马蹄声，三盏油纸灯笼在雨雾中晃悠，灯笼上的黑风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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