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债务反噬·双线危机(1 / 4)

实验室的灯管还在嗡嗡响，绿条卡在93%不动了。陈昭的手还搭在罗盘上，那股从铜面传来的温热感没散，反而越烧越深，像是有人在他掌心底下点了根火柴。

他眨了眨眼，视线从罗盘挪到主控屏。

画面切的是城东监控——一条步行街，早上七点该是买菜的老头老太太最多的时候。可现在镜头里的人走得慢得离谱，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头发从灰白变成雪白，婴儿车里的孩子脸上的肉往下塌，眼窝发青，像连着熬了三天三夜。

“不对。”陈昭喉咙一紧，手指戳向回放键。

三天前的同个路口，小孩还在蹦跳，女人边走边刷手机，阳光照在她染过的棕发上反光。而现在，那孩子站都站不稳，扶着车沿的手骨节突出，指甲发紫。

他调出生命体征数据库，输入区域编号。系统跳出红色弹窗：【生物时序紊乱·平均衰老速率+870%】。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就往操作台跑。

苏璃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白大褂下摆沾着泥，脑波干扰仪只剩半边贴在太阳穴，另一侧电线耷拉着。她一把扒开陈昭，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我刚路过校门口，”她喘着气，“卖煎饼的大爷手抖得打不了蛋，问他几岁，他说五十六，身份证显示四十八。”

屏幕一闪，全球防护罩能量流向图铺满整墙。

蓝色代表正常流动，红色代表逆向抽取。

整张图快被红透了。

“你看这里。”苏璃放大东亚片区，指尖点着几条粗壮的数据流，“不是从大气层，也不是地核热能……是从人身上抽的。每个被罩着的城市，都在往外渗时间。”

她声音有点抖：“我们在用寿命还债。”

陈昭盯着那几道红线，脑子里突然闪过玄真子的话：“你越想攥紧时间，它漏得越快。”

原来不是比喻。

他们拼命修锚点，以为是在救人，其实是在吸血。

他猛地抬头看向观测窗。

远处天际线模糊，城市像蒙了一层老电视的雪花噪点。街角有个穿校服的学生蹲在地上系鞋带，动作迟缓，站起来时背驼了，校服空荡荡挂在身上。

陈昭冲到窗前，调出卫星对比图叠在一起。三小时前的画面里，那学生还是挺拔的个子，书包带斜挎在肩上，嘴里咬着半根辣条。

现在他走路像踩棉花，一步三晃。

“不只是老人。”陈昭咬牙，“是所有人。只要在保护罩下面，就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