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星君窥视·暗中布局(1 / 3)

陈昭的手还停在导航界面上，指尖悬着，没点下“开始导航”那一下。阳光已经爬上桌面一角，照得屏幕反光发白，他眯了眼，右耳的青铜耳钉突然又烫了一下，这次不是一闪而过的余温，是实打实的灼烧感，像有人拿火柴头贴着他耳骨划了一道。

他猛地抬头。

空气在喷泉上方扭曲，水雾没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凝滞不动。紧接着，水面般的波纹从中心扩散，一圈接一圈向外推，连带着地砖缝里的青苔都泛起微光。一个身影浮了出来，不高，不壮，穿着灰白长袍，袖口绣着细密的星轨纹路，手里捧着一本半透明的册子，封皮上三个字：生死簿。

司命星君来了。

不是本体，是投影，但比真人还清晰。他站的位置刚好是那朵诡异玫瑰的正上方，脚不沾地，影子也没落下来。身后十二个发光的小人缓缓升起，排成两列，每一个都只有巴掌大，动作却活灵活现——有的在奔跑，有的在倒地，有的仰头怒吼，全是他和苏璃的脸。

“多有趣的实验。”司命星君开口，声音慢得像是卡了帧，一字一顿往外蹦，“不过你们似乎忘了，每个自我修正，都会产生时间债务。”

陈昭没动，手指悄悄往兜里摸罗盘。铜壳刚碰手心，甲骨文就亮了一下，不是整片发光，是一道接一道地滚过表面，像电流在爬行。他盯着那些小人，心跳快得不像话。其中一个画面让他瞳孔一缩——那是他自己，被一条冰蓝色的锁链缠住脚踝，整个人正往下沉，背景是黑漆漆的地底岩层，头顶只剩一道越来越窄的光缝。

另一个小人是苏璃，她躺在一片废墟里，白大褂破了口，左腿裸露在外，那道闪电状胎记正渗出蓝光，可她的眼睛闭着，毫无知觉。

“你放他们走。”陈昭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司命星君轻轻摇头，翻开生死簿，指尖在某一页滑过：“我没绑他们。是规则绑的。你们每修一次裂缝，就得有人掉进时间债里。不是现在，就是过去，或者……另一个‘你们’。”

他抬手指了指空中那十二个小人，“看，都是你们。有的在实验室爆炸前就死了，有的在真月出现时就被冻成了冰雕，还有的……根本没觉醒基因锁，一辈子是个普通学生。”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们以为自己在改命？其实只是程序里的异常值，在反复重启。”

陈昭喉咙发干。他想起上一次在工业区做实验，锚点阵启动后，商业区的钟表集体快进十分钟。当时他还觉得这只是能量守恒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