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时间术的代价(2 / 4)

路从指尖往回退，像是退潮。

每退一分，身体就轻一分。

低头看手，能看到沙地透过掌心映上来。

他已经不是完全实体了。

“消耗时间能量……原来是真的。”

他想起石柱最后浮现的提示，笑了下，“我还以为是系统吓唬人。”

背包里的铜制罗盘突然震动，自动翻了出来。

表面裂痕扩大，一道接一道，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压力。

他抓起罗盘，想用它定位基准时间轴。

可指针疯了一样转圈，最后“啪”地一声，整根断了。

与此同时，右耳耳钉剧烈震颤，发出高频鸣叫。

他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耳钉就裂开一道缝。

第二道，第三道。

七条裂纹均匀分布，像花瓣一样绽开。

“不要现在碎……”他咬牙。

话音未落，耳钉炸了。

七片碎片飞出去，每一片落地时都映出一个人影。

有穿校服的少年，有拎公文包的年轻人，有满脸胡茬的流浪汉，还有穿着战甲的自己。

不同时间线的他，全被炸了出来。

碎片落地后，影像消失，只留下焦黑的痕迹。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烧电路板的味道。

他跪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是身体撑不住了。

透明化已经蔓延到胸口，心跳看得一清二楚，像是玻璃缸里的鱼在跳。

他抬头看那根黑色石柱，密钥还在里面，蓝光一明一灭，像在呼吸。

星图没了，但石柱底部重新浮现出一行字：

**破解完成度：67%**

**剩余代价：存在值-32%**

“存在值？”他咳了一声，“我还剩多少？”

没人回答。

他摸了摸左掌的卍字纹，原本发烫的印记现在冰凉，像是死掉的电池。

指甲盖开始透明，边缘微微翘起，像要从手指上飘走。

远处，那个加速街区的最后一盏灯熄灭了。

所有人走到了尽头，连尸体都风化成了灰。

静止区那边，一辆公交车的轮胎慢慢瘪了下去，可车身还是悬在半空。

时间在那里彻底停摆，连物理规律都被冻结。

他忽然想起苏璃说过的一句话：“时间不是河流，是电网。你乱接线，整个系统都会崩。”

他就是那个乱接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