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暗夜中的机械声(3 / 4)

“重岳！”他喊了一声，“你还记得K8-07吗？”

机械体的动作顿了一下。

红光闪烁频率变了，像是系统在检索记忆模块。

三秒后，它开口，声音多了点人类语调：“K8……编号无效。目标权限高于指令层。启动强制回收。”

话音未落，它猛然跃起，震地锤高举，砸向地面。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沥青路面炸开，钢筋裸露，碎石飞溅。陈昭侧身翻滚，躲进一辆废弃公交车后，罗盘自动展开一层半透明护甲，挡住迎面扑来的热浪。

他喘了口气，摸了摸耳钉。

温度升高了。

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靠近了某种高密度能量源。

他抬头看去，机械重岳站在爆炸中心，胸腔打开，露出一个旋转的核心装置，表面刻着和黑色金字塔相同的扭曲符文。那东西正在接收信号，频率和广告屏上的甲骨文同步。

也就是说——

它不是独立作战单位。

它是中继站。

真正的控制者，还在更高处。

陈昭咬牙，把指环对准耳钉，尝试反向注入数据流。这是云锋教他的土办法，用基因共鸣干扰机械信号。如果成功，能让对方系统短暂紊乱。

指环发烫，耳钉爆闪一次。

机械重岳的动作突然卡住，右臂垂下，头部剧烈晃动，红光忽明忽暗。它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胸腔核心开始逆向旋转。

机会！

陈昭冲出去，直奔它的背后。只要破坏核心，就能切断远程连接。他举起罗盘，准备发动时间齿轮冲击。

就在他接近的瞬间，机械重岳猛然转身。

左臂液压抓钳猛挥，合金刺针擦过陈昭肩膀，划开一道血口。他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发现伤口流出的血滴落在指环上，竟然被吸收了。

指环颜色更深了。

像是喝饱了什么。

机械重岳停止晃动，红光重新稳定。

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然后抬起右手，做了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它摘下了自己的面部装甲。

金属外壳脱落，露出一张残破的脸。

一半是冰冷的机械神经网，另一半，依稀能辨认出重岳原本的五官。

它的嘴动了动，声音不再是电子音，而是低沉的人类嗓音：

“别信……任何信号。”

“他们改写了……所有接入点。”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