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时间术的反噬(1 / 2)

门缝里的红光还在跳动。

那只眼睛没有闭上，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

陈昭没退，也没冲上去。他把耳钉从门缝拔出来，咬牙往地上一插，金光顺着裂缝蔓延，封住了那道视线。他知道这挡不了多久，但够他做一件事——练“刹那永恒”。

这是时守教他的第一句口诀，也是最后一句。当时老头在雨里撑着伞说：“别信时间，信你自己。”可现在他连自己都快不信了。

他盘腿坐下，罗盘放在膝盖上，双手贴住耳钉，开始调动体内的齿轮。护甲一层层浮现，从脚踝爬到胸口，最后覆盖整条左臂。他感觉到时间变慢了，空气像水一样沉重，心跳声拉得老长。

但他知道不对劲。

左臂传来刺感，像是有东西在皮肤下结晶。他低头一看，小臂外侧已经蒙上一层半透明的壳，像冰，但不是冰。那东西正顺着血管往上爬，碰到的地方肌肉发麻。

他想停，可齿轮转得太快。脑子里突然响起声音。

“妈，物理真的能解释一切吗？”——是十二岁的他。

“你走错路了。”——是昨天在博物馆的那个未来残影。

“放弃吧，你救不了任何人。”——那个声音像苍溟，又像他自己。

一个接一个的“他”冒出来，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跪在地上抱着头。他们说的话不一样，但意思相同：你撑不住，你会死在这儿。

陈昭猛地咬破嘴唇，血腥味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抓起罗盘，想用它稳住节奏。可指针疯了似的乱转，最后“啪”地一声，直挺挺指向他的心脏。

不是故障。

是答案。

这术法不是伤外物，是在吃他自己。每催动一次时间，就等于把命割一块填进去。难怪时守从不提修炼方法，只留一句“心定则时止”。

他猛拍地面，强行切断能量回路。护甲“咔”地一声碎裂成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左臂的晶体停在肩胛骨下方，再往上一点就要进胸口了。

他喘着气站起来，踢开耳钉，转身就往通道外跑。

刚冲出小门，脚下一震。

整个祭坑塌了一角，原本青铜神树扎根的位置，空间裂开了。不是裂缝，是碎了，像玻璃被打穿，边缘还冒着淡金色的火花。裂隙中间浮着一座城市——高楼、立交桥、霓虹灯牌，全悬在空中，底下没有支撑，也没有人影。

陈昭认得那地方。

那是清北大学所在的城区，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布局。所有建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