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粒子漩涡中的觉醒(2 / 3)

扎着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铜制罗盘。表面刻满甲骨文，是他从父母留下的遗物箱里找到的唯一东西。握在手里时，罗盘微微发烫，像是有了心跳。

疼痛减轻了一点。他靠着这点清醒，死死抓住控制台边缘。指甲抠进地板缝隙，指节发白。

脑海中闪过一张照片。父母站在三星堆神树坑前，笑着比出剪刀手。那天之后，他们再没回来。

头顶传来巨响。

苏天衍冲进控制室。他是陈昭的导师，四十多岁，戴黑框眼镜，常年穿白大褂。走路带风，说话干脆。学生私下叫他“铁面教授”，因为从不给任何人通融。

他一眼看到监控画面。陈昭被一层蓝色光茧完全包裹，悬浮离地三十厘米。光茧表面流动着和舱壁相同的甲骨文。

“封锁现场！”他对着通讯器吼，“叫应急小组，马上断电！”

没人回答。所有线路都中断了。

他扑到主控台前，调出生物监测数据。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基因逆熵重组中。

他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话音未落，实验室顶棚炸开。混凝土块和钢筋断裂坠落。气浪掀翻了两台服务器机柜。火光从对撞舱方向喷涌而出。

陈昭被冲击波抛向空中。他在半空中翻滚，本能地蜷缩身体，双手护住胸前的罗盘。

十二米的高度。下面是碎裂的仪器残骸和裸露的电缆。

就在他即将坠地的瞬间，背后空气扭曲了一下。一个半透明的巨大齿轮虚影浮现出来，直径约三米，齿牙分明，缓缓转动。它没有触碰他，却像是托住了下坠的势头，让速度慢了一瞬。

然后齿轮消失。

他重重摔在地面，翻滚两圈，停在一堆燃烧的电线旁。烟尘弥漫。警报声还在响，但已断断续续。

罗盘仍在他右手掌心，紧贴皮肤。表面多了一道细小裂痕，从边缘延伸至中心。

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脸上还带着金色波纹的残影，几秒后彻底消退。

苏天衍从废墟中爬起来，扯掉头上落灰的帽子。他踉跄几步走到陈昭身边，蹲下查看脉搏。又抬头看向监控屏，那行“基因逆熵重组”的数据还在闪烁。

他站起身，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转身走向门口，声音沙哑：“把所有原始数据备份。任何人不得外传。等他醒来再说。”

门外，远处走廊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应急小组终于赶到。

实验室只剩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