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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半个街都听见了，要不要叫人来？”
莫老想说话，嘴里又涌出血。他咽了回去，声音沙哑：“别进来……有毒气……等三刻钟。”
外面安静了几秒。
“那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喊别人？”
“不用。”他靠墙调整呼吸，“我自己能处理。”
脚步声慢慢走远了。
莫老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看着天花板。灰尘不断往下掉，混着一点残余的灵光。
他抬起左手，试着结了个清秽印，可灵力只走了三成就断了。符文化成灰飘落。
丹炉没了。
他们花了两个月做的分级系统，三百多块灵石搭的缓冲阵，还有陈计然留下的黑晶片接口——全毁了。
但他最在意的不是这些损失。
而是刚才那种控制方式。
不是改符文，也不是外来的灵力。更像是有人用了深层权限，直接跳过所有人为设置，从根上改了流程。
就像……系统本身被人动过。
他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肋骨疼得厉害，估计断了至少两根。
墙边的应急箱还在，他伸手够了好几次，终于拉了过来。翻出一瓶固元散，倒出三粒吞下。药效慢慢起作用，身体回暖。
外面天色暗了，云很低。
屋里只有残骸冷却的声音，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忽然，地上一块金属碎片轻轻动了一下。
它本该不动的，却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碰了一下。
接着，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空中浮出一道很淡的线，一闪就没了，像是有人用手指划了一下。
不是符文，也不是灵力痕迹。
更像是一条被删掉的指令，在断电后短暂闪现。
他认出来了。
那是昨天他们废弃的一条旧路径编号：ΔP-7。
当时为了简化模型，这条分支被主动注销。
现在它出现了。
莫老喉咙动了动，没出声。
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丹炉炸了，人还在。
可真正的问题，才刚开始露出来。
屋檐下的三枚铜铃，爆炸后一直没响。
这时，其中一枚突然轻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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