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绝情谷(2 / 3)

周寻上前几步，并未靠得太近，只是打量着她：“你就是今日的新娘？这般模样，可不像待嫁之喜。”

小龙女眼睫微颤，终于缓缓转过头，正眼看向周寻。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件家具。

“嫁与不嫁，有何分别？留在此处，与去他处，又有何分别？”她顿了顿，似在陈述最浅显的道理，“这世上，并无甚有趣味之事。既无趣味，何处皆可，何事皆可。”

不是赌气，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源于认知的漠然。

仿佛生命于她，只是一段需要被动完成的过程，内容如何，无关紧要。

周寻凝视她空寂的眼眸，忽然道：“你不是觉得无趣，你只是未曾见过真正有趣的东西。”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奇特的穿透力，“你活在一个很小的世界里，便以为世界只有井口那么大。阳光、雨露、四季更迭、人情冷暖，乃至武功招式、诗词歌赋……你或许见过，却从未‘见过’。”

小龙女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像是投入了一颗极小极小的石子。她微微偏头，似乎在思索这个奇怪的闯入者的话语。

“井口？”她轻声重复。

“没错。”周寻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并未接触她，却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刹那间，一点微光自他指尖绽放！

那并非寻常烛火或内力光芒，而是一点浓缩到极致、仿佛蕴含着无限生机与道韵的灵光。灵光缓缓飘向小龙女，在她眼前尺许处停下，静静悬浮。

小龙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点灵光内部，仿佛有一个微缩的宇宙在演化！

混沌初开，清浊分立，星辰诞生，微尘旋转，草木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枝、绽叶、开花、结果、凋零……

四季轮回在一息之间完成。

光影流转间，似乎还有渺远的道音回响，阐述着生灭枯荣、天地至理。

这不是幻术，这是周寻以自身《太初混元经》筑基中期的精纯灵力，结合一丝对天地大道的粗浅感悟，模拟出的、超越凡俗视觉与想象极限的景象！

虽只得其亿万分之一的神韵，但对于一个从未接触过“修仙”、甚至对凡俗世界都兴趣缺缺的女子而言，其冲击力不亚于开天辟地！

小龙女那空寂如深潭的眼眸，骤然睁大！

她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辨的情绪波动。

不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