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婚房(1 / 3)

夜幕低垂，桃花岛上却灯火通明。

危机散去，劫后余生的庆幸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厅堂之内，早已摆开了丰盛的宴席。周寻与黄药师并坐于上首主位，曲灵风、陆乘风等弟子以及黄蓉则分坐下方。

经历白日巨变，众人再看向周寻时，目光中已不仅仅是感激，更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黄药师平生自负，于武功、杂学上极少服人，但今日周寻那匪夷所思的手段，却让他心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探究欲。

他举杯敬向周寻，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问道：“周公子，白日那等手段……恕黄某孤陋寡闻，实在超乎想象。

不知公子所修，究竟是何种通天之道？这世间，莫非真有……仙神之流？”

他问得谨慎，语气中却难掩那份属于武者对更高境界的渴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周寻手持酒杯，目光扫过下方瞬间安静下来、竖起耳朵的众人，最后落回黄药师充满求知欲的脸上，淡然一笑，声音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黄岛主所猜不错。天地之大，远超我等所见。

习武练气，强身健体，乃至贯通任督，成就先天，不过是凡俗之路的极致。

在此之上，确有仙道，纳天地灵气，淬炼己身，求的是超脱轮回，与天地同寿。我之所修，便是此道。”

“仙道……与天地同寿……”黄药师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纵然他心高气傲，此刻也不由得心神摇曳，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向往。

下方的曲灵风等人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心中又是敬畏，又是茫然。

良久，黄药师才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复杂的意味，有豁然开朗的明悟，也有难以言喻的遗憾与悲凉。

他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带着深深的追悔与痛楚，低声道：“原来……世间真有起死回生、逆转阴阳之可能……若……若早知有此道，早遇周公子，内子阿衡……她……她或许便不必……”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份深藏多年、刻骨铭心的悲痛与遗憾，却弥漫在整个厅堂之中。黄蓉闻言，也是眼圈一红，默默低下了头。

众人想起那位早逝的、聪慧温婉的夫人，欢快的气氛顿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哀伤。

周寻并未出言安慰，仙凡之隔，生死之限，非当前的他所能轻易逾越，空口许诺反而落了下乘。

他只是静静饮酒，任由这份沉默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