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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来苏氏楼的第三个月，切破了手。
那天他正在切萝卜丝，刀锋一滑，食指上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愣在那里，看着那些血滴在雪白的萝卜丝上，红得刺眼。阿木从灶台那边跑过来，抓起他的手看了看，然后把他拉到水缸边，用水冲洗伤口。
“没事，皮外伤。”阿木一边给他包扎一边说，“我当年切破的次数比你多多了。”
阿福低着头，不说话。阿木包好伤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歇着吧。今天别切了。”
阿福摇了摇头，又拿起刀。阿木看着他，没有拦。阿福站在案板前，手在发抖，但他还是切了下去。一刀，两刀，三刀。萝卜丝还是那么细，那么匀。只是比平时慢了许多。
阿木站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切破手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在破庙里，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用的是一块捡来的破铁片。切的是野山芋，硬得像石头。他切了整整一个下午，手磨出了血泡，野山芋还是切不动。他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那双满是血的手，哭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觉得自己没用。连菜都切不好，还能做什么？
那时候，唐大哥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拿起那块破铁片，把野山芋切成薄片。一片一片，薄得透光。
“慢慢来。”唐大哥说，“谁都是从不会开始的。”
阿木站在灶台前，看着阿福一刀一刀地切，忽然开口：“我小时候，连刀都拿不稳。”
阿福的手停了一下。
“第一次切菜，切的是野山芋，硬得跟石头似的。切了半天，手磨出了血泡，山芋还是切不动。”
阿福转过头，看着他。
阿木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后来有个哥哥教我。他说，慢慢来，谁都是从不会开始的。”
阿福低下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指。“那后来呢？”
“后来？”阿木想了想，“后来我就天天切，切了三个月，终于切得跟他一样好了。”
阿福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阿木点了点头。“真的。所以你别急。慢慢来，你也能行的。”
阿福用力点了点头，又拿起刀，继续切。这一次，他的手不抖了。一刀一刀，稳稳当当。萝卜丝从刀锋下飘出来，雪白雪白的，细得像头发丝。阿木看着那些萝卜丝，笑了。
那天夜里，打烊之后，阿木去找唐咏永。
唐咏永正在“听松”室里看账本。阿木在他对面坐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唐大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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