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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伸出手，指了指他手里的金杯。
“那就看看杯上写的是什么。”
唐咏永低下头，去看那只金杯。这一次，那些字不晃了。清清楚楚的，一笔一画，刻在上面。
不是他的名字。
是阿木的。
唐咏永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那根熟悉的房梁，窗外是苏州城深沉的夜色。他躺在自己床上，后背全是冷汗。心还在跳，跳得很快，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手。老茧还在，刀伤还在。是这双手。不是梦里的那双手。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那片月光。
楼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是阿木。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去后厨看一眼，确认灶火封好了，确认明天的食材备齐了，确认一切都妥当了。然后他才会安心地去睡。
唐咏永听着那脚步声，从后厨走到院子，从院子走到前堂，从前堂又回到后厨。来来回回，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鸟。
他忽然笑了。
梦里的那只金杯，刻着阿木的名字。可阿木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只知道做菜。只知道怎么把菜做得更好吃。只知道看到别人吃得开心，他就开心。
什么冠军，什么金杯，什么名满天下——对他来说，都不如一道菜重要。
脚步声停了。
后厨的门轻轻关上，然后是阿木回房的声音。
唐咏永躺下来，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做梦。
第二天一早，阿木发现唐咏永站在后厨门口，看着他。
“唐大哥？你怎么起这么早？”
唐咏永笑了笑。
“睡不着。”
阿木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那正好！今儿我试一道新菜，你帮我尝尝。”
唐咏永点了点头。
阿木钻进后厨，很快就忙开了。灶火燃起来，锅里的油冒着热气，案板上的菜切得整整齐齐。他站在那里，专注得像一座山。
唐咏永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阿木。”
“嗯？”
“你有没有想过，去别的地方？”
阿木愣住了。
“别的地方？什么地方？”
唐咏永想了想，说：
“比如……京城。或者更远的地方。”
阿木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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