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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问：“罗帮主那边有消息吗？”
老礁头摇了摇头。
“这两天湖上很静。‘黑鹞’那帮人好像也消停了，没再搜岛。不知道是不是罗帮主把他们引开了。”
唐咏永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她会来找我们的。”
阿木看着他：“唐大哥，你信她？”
唐咏永想了想，点了点头。
“信。”
“为什么？”
唐咏永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远处那片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的芦苇，望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苇杆，望着那一片无边无际的、沉默的苇海。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她是我父亲救过的人。”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
天色越来越暗，夜风吹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啼鸣，凄厉而悠长。
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秦郎中忽然开口：
“永儿。”
唐咏永看着他。
秦郎中的目光很复杂，像是藏着许多话，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爹当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要是能像你这样，也许就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
但唐咏永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着刀，杀过人，走过几千里路。那双手，曾经在父亲的坟前，亲手拨开杂草，亲手点燃纸钱。
“我爹比我强。”他的声音很轻，“他信的，是公道。我信的，是自己。”
秦郎中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你长大了。”
唐咏永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片越来越深的夜色，望着那些在黑暗中摇曳的芦苇，望着那一片看不见的、藏在黑暗里的远方。
他知道，路还很长。
但他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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