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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候”的话，无形中替他撑了场面。
方镜转过身，看着他：“得体应对，只能暂缓。杨廷轩此人，心思缜密，疑心极重。他既已当众问出，便不会轻易放过。你那个‘松江远支’的说法，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若真下力气去查，总能找到破绽。”
唐咏永默然。他何尝不知。但眼下，这是唯一能拿出的、相对合理的说辞。
“王主簿前日见你，说了什么？”方镜忽然问。
唐咏永略一迟疑，将冷香阁中对话的大致内容，隐去自己具体言辞，择要说了。
方镜听完，沉吟道：“诱之以利，胁之以威，查之以实。这是他们的惯用手段。王主簿亲自南下，所图非小。沈万江失踪，账册不见，他们必然如坐针毡。你如今站在明处，又与我略有往来，已是他们眼中之钉。”
“晚生明白。”唐咏永道，“只是不知，他们接下来会如何动作？”
“无非几条路。”方镜目光冷静，“一是继续查你的底细，找到确凿把柄；二是从你身边的人下手，比如你楼中厨子、掌柜，威逼利诱，寻找破绽；三是制造事端，逼你自乱阵脚，或直接构陷于你；四是……”他顿了顿，“若以上皆不成，或时间紧迫，也可能行雷霆手段，让你……‘意外’消失。”
每一条，都凶险万分。
“晚生自当小心。”唐咏永沉声道。
方镜看着他：“小心不够。你要有应对之策。府衙这边，我会尽力周旋，但杨廷轩经营苏州多年，根深蒂固。陈知府……态度暧昧。”他话中未尽之意明显，陈知府或许不愿轻易得罪东宫势力。
“还有，”方镜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南京都察院已有人关注苏家旧案，但阻力极大。你需要更有力的证据，或者……更确凿的人证。”
更确凿的人证？沈万江在罗三娘手中，但罗三娘肯交出来吗？即便交出，一个商人攀咬东宫属官，分量够吗？唐咏永心念急转。
“晚生知晓了。”他只能如此回答。
方镜不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离席太久惹人注目。”
两人前后脚回到轩内。宴席已近尾声，陈知府正举杯做结语。杨廷轩的目光再次扫过唐咏永，见他与方镜一前一后进来，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翳。
散席时，月已中天。宾客们相互道别，陆续离去。唐咏永走在最后，与陈知府、方镜等人行礼作别。杨廷轩站在陈知府身侧，对唐咏永淡淡道：“苏公子慢走。苏州城夜路不甚太平，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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