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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西山岛石屋仿佛与世隔绝。
唐咏永严格执行了“深居简出”的策略。除了老礁头每日在固定时辰外出打探必要消息(主要是观察太湖水面有无异常船只靠近,以及通过隐秘渠道接收罗三娘那边的简短信息),其余三人几乎不出石屋十丈范围。食物储备尚可,水源是山涧活泉,倒也无虞。
秦郎中和阿木将拓印的证据,用特制的药水(另一种配方,能使字迹在寻常光线下极淡,需用特定方法显影)重新抄录了三份。一份由秦郎中缝入随身药箱的夹层;一份由阿木藏于石屋后一处极其隐蔽的树洞,用油布和蜡封好;第三份,则交给老礁头,请他藏于水湾某处只有他知道的礁石缝隙内。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流亡岁月里用血泪换来的教训。
唐咏永则大部分时间静坐调息,打磨内力,擦拭那柄“洛水”软剑。剑身幽蓝,映着火光和他沉思的眼眸。他在脑中反复推演各种可能。
罗三娘的消息每日经由水猴子或类似的隐秘渠道送来,大多简短:
“七爷座下‘黑鹞’已至苏州,正暗查沈某行踪及外宅。”
“柳浪巷暂无异状,然巷口多陌生面孔。”
“沈某惊吓过度,时而胡言‘甲货’、‘海龙’、‘贡品’等词,暂无新供。”
“南京都察院御史方镜,已抵镇江,不日将至苏州。此人风骨刚直,曾劾奏过勋贵不法,然与东宫似无明面往来。”
信息琐碎,拼凑出山雨欲来的紧张图景。“七爷”的人果然不是易与之辈,反应迅速,查到了苏州。“黑鹞”听起来就是个棘手角色。柳浪巷被盯上,虽暂时无事,但绝非长久之计。沈万江的状态让人忧虑,他口中的“海龙”、“贡品”与“甲字号”有何关联?而那位御史方镜,似乎是目前最可能“借力”的对象,但其立场和能力仍是未知数。
第三天傍晚,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湖风带着湿冷的气息,预示着一场夜雨将至。
老礁头带回的消息,让石屋内的气氛骤然绷紧。
“湖上多了几条‘巡江船’,挂着巡检司的旗,但船底吃水浅,桨手精壮,不像是寻常官船。”老礁头脸色凝重,“他们在西山岛外围游弋,特别是我们这片水湾附近,已经来回探查了两趟。其中一条船上,有个穿黑衣、戴斗笠的汉子,一直站在船头打量岛上的地形。”
“黑鹞?”阿木低呼。
“十有八九。”唐咏永放下手中擦拭软剑的布,“他们怀疑沈万江可能藏身太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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