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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低声音,对李二细细吩咐了一番。李二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领命而去。
苏晓彤也出去安排赵嬷和张婶儿离店避祸之事,并着手清点、隐藏财物。
小屋内,只剩下唐咏永一人。伤口的疼痛依旧阵阵袭来,失血后的虚弱感让他头脑有些昏沉,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思考着。
硬拼是下下策。对方人多势众,手段狠辣,且有组织。酒楼这点人手,加上李二王五侯七,不过五六人,正面冲突毫无胜算。
必须智取,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和环境。
他想到了那枚乌木游鱼令,想到了钱员外隐隐的提醒和疏离,想到了周夫子清流声望的庇护,甚至想到了那位“豫王”李玄莫测的态度……这些都是或明或暗的牌,如何使用,需要极其谨慎的权衡。
他又想到了自己刚刚经历过的巷战。柳叶淬金刃的出其不意,“警戒粉”的扰乱效果,以及拼死一搏的狠劲,是这次能脱身的关键。如果……能将这种“出其不意”和“环境利用”发挥到极致呢?
酒楼是他的主场,每一寸地方他都熟悉。后院的布局,前堂的结构,厨房的灶具,乃至水井、柴垛、围墙……是否都可以变成御敌的武器或陷阱?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渐渐成形。这需要精密的布置,需要绝对的保密,也需要……诱敌深入的勇气。
夜色,不知不觉笼罩了永宁坊。
苏家酒楼早早熄了灯火,门窗紧闭,仿佛一头受伤蛰伏的兽,在黑暗中默默舔舐伤口,磨砺爪牙。
前堂空无一人,桌椅整齐,却透着一股死寂。后院,地窖入口被杂物巧妙遮掩,里面藏着李二、王五、侯七,以及一些刚刚秘密运进来的“特别”物件。唐咏永和苏晓彤则待在那间小屋,一盏孤灯如豆,映照着两人凝重的脸庞。
苏晓彤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裙,发髻紧紧绾起,手中握着一根沉重的枣木门闩,眼神警惕。唐咏永靠坐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右手边放着那柄擦拭干净的柳叶淬金刃,左手边则是一个装着数种“小玩意儿”的布袋。
他在等。
等李二撒出去的耳目回报。
等可能的袭击降临。
也在等……心中那个险中求胜的计划,一步步变成现实。
夜风拍打着窗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犬吠,更衬得这寂静漫长而难熬。
“怕吗?”唐咏永忽然轻声问。
苏晓彤转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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