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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长安西市略显泥泞的街道上，非但未带来暖意，反而衬得空气里的寒意更加分明。唐咏永走出“锦绣绸缎庄”那条堆满绫罗的昏暗走廊，重新踏入市井的喧嚣，仿佛从一个精心编织的梦境跌回粗粝的现实。
背后那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直到他拐过街角才彻底消失。但他知道，“潜渊会”的视线绝不会就此移开。拒绝，在某些人眼中，本身就是一种挑衅，或是一种需要被清除的“不稳定因素”。
他没有立刻返回永宁坊，而是在西市复杂如迷宫的巷道里穿行。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却如同最警觉的猎鹰，扫过每一个路口阴影，每一扇半掩的门窗，每一张看似寻常的脸孔。李二和王五的遭遇，赛义德的突然失踪，都让他明白，这片鱼龙混杂之地，平静的表象下，杀机随时可能暴起。
他需要确认，是否有人尾随，也需要一点时间，让紧绷的思绪稍作沉淀。
穿过贩卖牲畜的腥臊区域，绕过叮当作响的铁器摊，他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两侧多是低矮土坯房和堆放杂物的小巷。巷子狭长，尽头被一堆不知谁家丢弃的破家具堵死，是个死胡同。平日里少有人至，只有野猫偶尔窜过。
唐咏永的脚步，在这里微微一顿。他并非误入，而是故意。若有人跟踪，这种地方最容易逼对方现身，或者，暴露其行迹。
果然，就在他停下脚步，看似在辨认方向时，巷口的光线暗了暗。
三个穿着普通短打、却步履沉凝的汉子，不紧不慢地踱了进来，正好封住了巷口。他们目光阴鸷，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袖口隐约可见金属的冷光。没有蒙面，但那种市井凶徒绝不可能有的、近乎漠然的眼神，让唐咏永瞬间判断出——这是专业干脏活的，很可能是“潜渊会”豢养或雇佣的武力，用来处理“不听话”或“有潜在威胁”的目标。
来得真快。是那灰袍老者授意？还是其手下人自作主张的“清理”？
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眼神交流。为首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微微抬了抬下巴。另外两人立刻如同捕食的恶狼，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疾扑而上！动作迅捷狠辣，直取唐咏永双肋与下盘！他们显然研究过唐咏永之前对付癞头三等人的方式，这次配合更加默契，封死了他闪避的空间。
唐咏永眼神一冷，在对方启动的刹那，身体已如绷紧的弓弦般做出反应！他没有后退，反而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向右侧急闪，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
“锵！”
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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