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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那四个素净的白瓷小盅。盅盖上的残菊茶画,在明亮的烛光下,淡金色的线条晕染开来,更添几分清冷雅致。
“哦?这是……”李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走近细看。他身后的玄衣护卫也随之移动了半步,目光更加锐利。
“此羹名为‘金秋蟹韵’。”唐咏永将其中一盅的盖子轻轻揭开。
刹那间,一股极其复合而诱人的香气飘散出来!浓郁鲜甜的蟹香打底,混合着炒米焦香与安息茴香那独特而温暖的辛香,其间又隐约透出银杏的清甜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韵。香气层次分明,却又不显杂乱,反而奇异地和谐,瞬间盈满花厅。
李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中讶色更浓,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香韵叠叠,引人入胜。这盖上的画……”
“以菊普茶汤浅绘,聊应深秋残菊之景。”唐咏永解释道,“菊普清冽,可佐蟹羹,解腻生津。”
“妙!巧思入微!”李玄抚掌轻赞,示意唐咏永将小盅放在中间的矮几上。他先仔细欣赏了一下盖上的茶画,然后才拿起配套的细瓷调羹,舀起一勺金黄色的羹汤。
羹体细腻浓稠,其中可见丝丝雪白的蟹肉、晶莹的银杏、以及星星点点的深色茴香末。送入口中,李玄的眉头先是微微一挑,随即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蟹肉的鲜甜被米羹的温润完美包裹,安息茴香的暖辛犹如画龙点睛,不仅去除了蟹肉可能的一丝腥气,更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胃口大开的异域风情。银杏软糯清甜,丰富了口感。更妙的是,吞咽之后,口中残留的不是油腻,而是一股淡淡的、源自茶画沾染的菊普清香,余韵悠长。
李玄睁开眼,眼中已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满足:“鲜、香、暖、润,更兼清韵解颐,回味无穷。唐大家果然名不虚传!此羹看似简单,实则处处匠心,深得秋之精髓,更难得这分雅致与巧思,已超脱口腹之欲,近乎艺道。”
他身后的玄衣护卫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唇角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
“公子喜欢便好。”唐咏永心中稍定,但警惕未松。
李玄又尝了几口,方才放下调羹,用丝帕拭了拭嘴角,看向唐咏永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唐大家有此巧手慧心,屈居市井,每日与柴米油盐为伍,应付些鸡鸣狗盗之徒,岂不可惜?”
来了。正题。
唐咏永垂眸:“市井自有烟火真味。唐某所学,亦源自民间,回馈民间,方是本分。”
“好一个‘本分’。”李玄轻笑,语气却听不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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