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织机的咆哮与资本的獠牙(1 / 2)

宫廷的炫目渐渐淡去，机械的精密不再只为取悦王侯。新的时空坐标，将我抛入一个充满煤烟、蒸汽与金属轰鸣的时代。

“目标确认：先祖‘纺’，工业革命初期，纺织重镇。身份：改良型水力织机管理员。时空坐标锁定。”

穿越的感知被浓重的烟雾和巨大的噪音填满。我置身于一座广阔、阴暗的厂房。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棉絮，湿润而沉闷。巨大的水轮在外墙外咆哮，通过天轴和皮带，将动力传递给厂房内数十台咔哒作响、如同钢铁巨兽般的织机。

我的目标，纺，是一个脸上沾着油污、眼神却异常明亮的青年。他负责维护的这几台织机，是经过他秘密改良的版本。他在传统的卡提花机构基础上，增加了一套更复杂的穿孔铜卡控制系统，使得更换织物图案的速度大大提升，错误率也显著下降。

程序化控制的规模化应用！我意识到，这是从泽的乐舞俑、巧的自动机一脉相承，但规模和应用场景发生了质变。自动化不再是为了艺术或仪式，而是为了大规模生产，为了效率和利润。

然而，危机如同潜伏在机器下的阴影。纺的改良虽然提升了效率和品质，但也意味着操作工需要更高的技能，并且，理论上，一台改良织机可以完成过去更多织机的工作。

首先感受到威胁的，是其他技术落后的织工，他们害怕被淘汰。更重要的是，工坊主——一个贪婪而短视的胖子——看到了纺的价值，但也看到了风险。他一方面逼迫纺交出改良图纸，想要垄断技术；另一方面，他又害怕技术扩散会打破现有市场格局，或者引来其他更强大资本的觊觎。

“纺，把你的那些小玩意儿交出来，我给你加薪，提拔你做工头。”工坊主拍着纺的肩膀，语气却不容拒绝。

“若是让别人知道你有这本事，哼哼，你这细胳膊细腿，可经不起折腾。”

纺陷入了两难。交出图纸，他的心血将被垄断，无法惠及更多同行；不交，他个人将面临工坊主的报复，甚至人身威胁。

冲突在一个雨夜爆发。工坊主雇佣的打手潜入厂房，试图强行带走纺和偷取图纸。纺在挣扎中撞响了警铃，惊动了其他夜班工人。混乱中，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改良织机，被撞坏了关键的控制连杆，失去控制的梭子如同炮弹般四处飞射，击伤了几个工人，并引燃了堆积的棉纱！

火灾！停产！伤亡！

工坊主立刻将全部责任推给纺，诬陷他“擅自改装机器，引发事故”，要将他送官查办。

我目睹着这场因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