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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想？”竹生指了指胸口，“这里想。”林雪笑了，把他抱过来，亲了一口。“乖。”
竹生又看向唐紫苏。“唐奶奶。”唐紫苏走过来，摸摸他的头。竹生从林雪怀里挣下来，跑到唐紫苏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你看。”
唐紫苏接过来，展开。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竹生。虽然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唐紫苏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你写的？”竹生用力点头。“我写的！娘教我的！”唐紫苏蹲下来，看着他。“写得好。”竹生高兴了，又跑回林雪身边，拉着她的手。“林奶奶，进屋。我姥姥做了好多好吃的。”
林雪被他拉着往屋里走。丫丫跟在后面，抹着眼泪笑。唐紫苏走在最后，手里还拿着那张纸。纸上那两个字歪歪扭扭的，但越看越好看。
夜里，院子里摆了桌。老鬼开的酒，周娘子做的菜，满满当当的。竹生坐在林雪旁边，给她夹菜。“林奶奶，你吃这个。”林雪吃了一口，“好吃。”竹生又给她夹，“再吃一个。”林雪又吃了。
丫丫在旁边笑。“行了，别把你林奶奶撑坏了。”竹生不听，又夹了一个。大家都笑了。
老鬼端着碗站起来。“姑娘，林姑娘，这杯酒，俺敬你们。”唐紫苏和林雪也站起来。老鬼看着她们，眼眶红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一仰头，把酒喝了。
夜深了，客人们都走了。林雪坐在炉边，翻着那本账本。唐紫苏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写什么呢？”
林雪把账本递给她。唐紫苏接过来，看到最新一页——
“回来了。竹生会写自己名字了。他给我夹菜，给紫苏看他写的字。丫丫哭了，老鬼哥也哭了。我没哭。但回来的路上，我哭过了。”
唐紫苏看了很久，合上账本。林雪看着她。“写得好不好？”唐紫苏点点头。“写得好。”林雪笑了，靠在她肩上。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竹林在月光下轻轻摇晃，沙沙的响声，像是在笑。
林雪闭上眼睛。“紫苏。”
“嗯。”
“明天我想吃你做的面。”
唐紫苏想了想。“好。”
“要加个蛋。”
“好。”
林雪笑了。她靠在唐紫苏肩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竹叶沙沙响，听着唐紫苏平稳的心跳。明天，面会有的，蛋会有的。日子，也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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