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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点点头，站在门口等着。
又过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挪到了西边，久到林雪的腿都站麻了。忽然，屋里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很轻，很短，像是试探着叫了一声，然后就没声了。
林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刚要推门，门开了。产婆探出头来，笑着。“生了。母子平安。”
林雪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唐紫苏扶住她。
周娘子跑进去，林雪也跟着进去。丫丫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但她笑了。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眼睛还没睁开，嘴巴一瘪一瘪的，像是在找吃的。
林雪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小东西，看了很久。“像你。”
丫丫笑了。“像我好看。”
林雪也笑了。“是，好看。”
阿福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丫丫抬起头，看见他，招招手。“进来，看看你儿子。”
阿福走进来，腿都是软的。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小东西，看了半天，伸出手，又缩回去。丫丫把婴儿往他面前送了送。“摸摸。”
阿福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婴儿的脸。那脸软得像豆腐，他的手指都在抖。他抬起头，看着丫丫，眼眶红了。“丫丫，你辛苦了。”
丫丫笑了。“傻子。”
林雪拉着唐紫苏出了门，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她站在院子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唐紫苏站在她身边。“累了吧？”
林雪摇摇头。“不累。就是……”她顿了顿，“想起我娘了。”
唐紫苏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林雪看着天边的晚霞。“我娘生弟弟的时候，也是这样。叫了一整天，后来不叫了。我以为没事了，可是……”她没有说下去。
唐紫苏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林雪靠在她肩上。“紫苏，你说我娘要是还在，她会高兴吗？”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高兴，她就高兴。”
林雪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夜里，林雪坐在炉边，翻着那本账本。唐紫苏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写什么呢？”
林雪把账本递给她。唐紫苏接过来，看到最新一页——“十月的最后一天，丫丫生了。是个男孩，六斤八两。长得像丫丫，好看。阿福哭了，丫丫笑了。我站在门口，想起我娘了。紫苏说，我高兴，她就高兴。也对。”
唐紫苏看了很久，合上账本。林雪看着她。“写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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