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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红红的。“那说好了。”
“说好了。”
门外响起鞭炮声。阿福来接亲了。
丫丫猛地站起来，紧张得手足无措。“林嬸，我……我……”
林雪帮她整了整嫁衣，又理了理鬓边的绒花。“别慌。出去，给爹娘磕个头，跟阿福走。以后好好过日子。”
丫丫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出门去。
老鬼站在堂屋里，穿着一身半新的衣裳，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看见丫丫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丫丫跪下来，给他和周娘子磕了三个头。
“爹，娘，女儿走了。”
周娘子的眼泪唰地下来了。老鬼别过头去，肩膀微微发抖。
丫丫站起来，走到门口。阿福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红，憨憨地笑着。看见丫丫，他挠挠头，伸出手。丫丫回头看了一眼。林雪站在人群里，冲她点了点头。
她笑了，握住阿福的手，跨出门槛。
鞭炮又响起来，噼里啪啦的，震得人耳朵疼。丫丫和阿福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群看热闹的孩子。林雪站在门口，望着那抹红色渐渐远去。
唐紫苏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她身边。“走吧，回去。”
林雪摇摇头。“再站一会儿。”
唐紫苏没有再说话，只是陪着她站着。
人群散了，鞭炮的硝烟也被风吹散了。老鬼家的大门上贴着大红喜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林雪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路，忽然说：“紫苏，你说丫丫以后会想我们吗？”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唐紫苏望着远方。“因为她像你。”
林雪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也是。”
两人转身，向竹林走去。身后的路空空荡荡，但明天，丫丫会回门。后天，她也会来。大后天，还会来。
她嫁了人，但还是丫丫。还是那个在竹林里跑来跑去、追着鸡满院子跑、把雪人堆得歪歪扭扭的丫丫。
林雪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紫苏。”
“嗯？”
“明年春天，竹林里还会长笋吧？”
“会。”
“那到时候，让丫丫回来挖。”
唐紫苏微微一笑。“好。”
林雪笑了，继续往前走。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会的，都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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