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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但值得。”
林雪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啊，值得。
那些年，她们走过南疆的险滩，闯过哑河的迷雾，穿过鬼见沟的阴窟，潜入云梦泽的湖底，登上天柱峰的绝顶。
那些年，她们遇见了老鬼、老舟、枭七、玄微、叶寻，还有后来的丫丫、水生、阿福。
那些年，她们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
但如果没有那些年，就不会有今天。
不会有这片竹林。
不会有这间茅屋。
不会有这盆炉火。
不会有两个人在除夕夜里，坐在炉边，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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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到了。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鞭炮声——是清水镇上的人家在放炮。
林雪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夜空中，隐约可见几点火光，一闪一闪的，那是远处放的烟花。
她回过头，看着唐紫苏。
“紫苏，新年了。”
唐紫苏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
“嗯。新年了。”
两人站在门口，望着远处那几点火光，望着天上那轮圆月，望着月光下那片沙沙作响的竹林。
林雪忽然笑了。
“紫苏。”
“嗯？”
“新年快乐。”
唐紫苏看着她，目光温柔。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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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炉火还旺着。
林雪坐在炉边，拿出那本越来越厚的账本，翻开最新的一页，提笔写道：
“青石村十四年，除夕。守岁。老鬼一家来了，水生一家来了，吃了年夜饭，喝了酒，很热闹。丫丫说初一要来拜年。子时的时候，听到镇上放炮。新的一年，到了。”
她写完，放下笔，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唐紫苏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写完了？”
林雪点点头。
“写完了。”
唐紫苏接过账本，看了看那行字，又看了看前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
从“青石村元年，春”，到“青石村十四年，除夕”。
十四年。
她们在这片竹林里，已经住了十四年。
她合上账本，轻轻握住林雪的手。
林雪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炉火噼啪作响，窗外竹叶沙沙。
新的一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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