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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林雪一大早就起来了，推开窗，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子，往外看了一眼——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紫苏，今天扫尘，你别看书了，来帮忙。”
唐紫苏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
“好。”
两人从灶房开始，把锅碗瓢盆都搬出来，用草木灰水一点一点地擦。灶台擦得锃亮，锅盖洗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蜘蛛网都用竹竿挑了。
林雪干得起劲，一边干一边念叨。
“这灶台还是老鬼帮着垒的，都用了这么多年了。这口锅是水生送的，说是老舟当年用过的那口锅的款式。这碗是丫丫去年生辰送我的，她自己烧的，虽然歪了点，但我舍不得用……”
唐紫苏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弯起。
“你都记得。”
林雪点点头。
“当然记得。谁送的，什么时候送的，我都记得。”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老了就靠这些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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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灶房，两人开始收拾堂屋。
堂屋里东西不多，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柜子。柜子里放着那些年攒下的东西——叶寻的信，玄微的棋谱，枭七带来的那把刀，老鬼每年送酒的酒坛子上扯下来的红布条，丫丫绣的鞋垫，水生儿子小舟第一次剃头留下的胎发……
林雪一样一样地拿出来，一样一样地擦干净，再一样一样地放回去。
唐紫苏站在一旁，看着她。
“累吗？”
林雪摇摇头。
“不累。看着这些东西，就不累。”
她拿起那叠信，是叶寻这些年寄来的。每一封都整整齐齐地摞着，按时间排好。
“紫苏，你说叶公子现在在哪儿？”
唐紫苏沉默片刻。
“不知道。”
“他还会来信吗？”
“会吧。”
林雪把信放回去，又拿起那双鞋垫。
大红底子，绿色花样，绣得细细密密。
“丫丫这手艺，越来越好了。以后阿福有福了。”
唐紫苏看着她。
“你舍不得？”
林雪愣了愣，忽然笑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她高兴就好。”
她把鞋垫放回去，拍拍手。
“好了，收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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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丫丫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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