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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然后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了。
什么也不说。
什么也不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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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玄微的棋
玄微来得最规律。
每年春天，冰雪消融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竹林外。
依旧是那身青灰色的道袍，依旧是那把拂尘，依旧是那双清澈温润的眼睛。
他来了，什么也不做，就在竹林边上那棵最大的竹子下面坐着，摆开一副残局，自己跟自己下。
唐紫苏有时会去看，看一会儿，又走了。
林雪看不懂棋，但她喜欢看玄微下棋的样子。那么安静，那么专注，好像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只有他和那盘棋。
有一年，林雪忍不住问：“道长，你这盘棋，怎么下了这么多年还没下完？”
玄微抬起头，微微一笑。
“这盘棋，叫‘人生’。”
林雪眨眨眼。
“人生有下完的时候吗？”
玄微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
“那您为什么还下？”
玄微微微一笑，落下一子。
“因为有趣。”
林雪听不懂，但她记住了这句话。
后来她跟唐紫苏说起这事，唐紫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说的没错。”
“什么没错？”
“人生确实有趣。”
林雪看着她，看着阳光下她微微弯起的嘴角，忽然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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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十年后的信
那封信是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晨出现的。
林雪起床开门，发现门槛上放着一封信。
信纸很旧了，边角发黄，但上面的字迹却很清晰。
她展开信，只看了第一行，就愣住了。
那笔迹，和唐紫苏一模一样。
“竹林深处的你们：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或者，换一种说法——我已经回到了我该去的地方。
九十年前，我在时间的缝隙中见到了叶寻，和他定下了那个约定。那时候我就知道，九十年后的我，会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年轻的自己，接过我留下的所有东西。
剑鞘，剑穗，残片，剑尖，轩辕剑。
还有那个约定。
这些，你们都替我完成了。
谢谢。
接下来的日子，就好好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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