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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柱峰。
当那座山峰真正矗立在眼前时,唐紫苏才明白,为什么它叫这个名字。
那不是一座普通的山。
那是一根从大地上拔地而起的、直插云霄的巨柱。山体陡峭如削,几乎没有任何坡度可言,只有无数狰狞的、如同刀劈斧凿般的岩缝和裂缝。峰顶隐没在云雾之中,看不见究竟有多高,只能隐约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她——一种极其遥远,却又无比清晰的呼唤。
那是剑尖。
它在等她。
林雪仰着头,望着那几乎让人眩晕的高度,脸色发白。
“紫苏……这……这怎么上去?”
唐紫苏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山脚下一座不起眼的石祠上。
那石祠极小,比清微观的禅房还要简陋。灰扑扑的石墙,爬满藤蔓的屋顶,半掩的木门。若非仔细看,几乎会以为它只是一块巨大的山石。
但唐紫苏知道,那就是通往葬剑台的入口。
轩辕剑主留下的最后一道门。
—
两人向石祠走去。
四周静得出奇。没有鸟鸣,没有虫叫,甚至连风声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只有她们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中一下一下回响。
林雪紧张地四处张望,压低声音问:“紫苏,那些跟着我们的人……会不会也追到这里?”
唐紫苏脚步微顿。
她能感觉到。
那些暗处的眼睛,一直跟在后面。此刻,它们应该也到了山脚下,正隐藏在某个角落,窥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但他们没有现身。
为什么?
是因为忌惮葬剑台的禁制?还是……在等待什么?
唐紫苏压下心中的疑虑,推开石祠那扇半掩的木门。
—
石祠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简陋。
没有神像,没有供桌,没有香炉。只有正对着门口的石壁上,凿出一个浅浅的壁龛。壁龛中,静静立着一尊无字牌位。
牌位通体漆黑,不知是什么材质,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唐紫苏缓缓走近。
就在她踏入石祠正中央的瞬间——
背后的轩辕剑鞘骤然震颤!
腕间的剑穗猛然发光!
怀中的残片剧烈跳动!
三样器物同时共鸣,那共鸣声如同远古的钟鸣,在这狭小的石祠中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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