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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紫苏沉默片刻，抬头望向那浓得化不开的灰雾。
剑鞘的脉动更加清晰了。那深处的“注视”，也更加清晰了。
它在等她。
“老人家，您回去吧。”她站起身，从行囊中取出更多的碎银，递给老葫芦，“船留给我们，您自己想办法回去。这雾虽浓，但您经验老到，沿着来路摸索，应该能出去。”
老葫芦瞪大了眼。
“姑娘，你疯了？你们两个小丫头，在这雾里能撑多久？”
唐紫苏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卷水道图和碎银一起塞进他手里。
“多谢您送这一程。后面的事，我们自己来。”
老葫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接过银子和图，从舱底摸出一捆粗绳，将一头系在船头，另一头系在腰间。
“老汉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倔的丫头。”他闷声道，“顺着这绳子，我能摸回去。你们……你们保重。”
说完，他一翻身，跃入水中，顺着绳子摸索着向来路游去。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
—
小船上只剩下两个人。
雾气在四周翻涌，仿佛有生命的活物，缓慢地流动、变幻。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灰白色的雾，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林雪紧紧挨着唐紫苏，声音有些发抖。
“紫苏，我们现在怎么办？”
唐紫苏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放开感知，任由轩辕剑鞘的脉动带着她，去捕捉雾中那若有若无的指引。
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雾气最浓的一个方向。
“那边。”
林雪深吸一口气，拿起另一根竹篙，学着老葫芦的样子，试探着向前撑去。
小船缓缓滑入更深的雾中。
—
时间在雾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周围永远是同样的景象——灰白的雾，平静的水面，偶尔从雾中突兀地伸出的几枝芦苇。
林雪的额头渗出冷汗，手臂已经酸软，却咬着牙不肯停下。
唐紫苏始终闭着眼，凭借剑鞘的感应不断修正方向。
忽然——
“咚。”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闷响，从船底传来。
林雪的动作僵住了。
“紫苏……”
“我听到了。”唐紫苏睁开眼，目光落在船底的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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