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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密室中，檀香袅袅，光线昏黄。
沈先生的目光从唐紫苏背后的行囊收回，落回书案上的剑穗，脸上那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温和又难以捉摸。
“姑娘不必紧张。”他抬手，提起案上的紫砂壶，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唐紫苏面前，“先喝杯茶，暖暖身子。这地下不比上头，阴凉得很。”
唐紫苏垂眸，看着那杯茶。茶汤清亮，香气清雅，看不出任何异样。她没有碰，只是抬起头，迎上沈先生的目光。
“先生慧眼。民女确实还带了一件东西。”她抬手，将背后那裹着粗布的行囊解下，放在身侧的地上，并未打开，“但家母临终前嘱咐，此物不可轻易示人。还望先生见谅。”
沈先生的目光在行囊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无妨。各人有各人的规矩，老夫懂。”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回剑穗。
“姑娘说这是祖传之物。敢问祖上何方人氏？传了多少代？可有什么说法传下来？”
这是早已准备过的问题。唐紫苏按照与玄微、枭七反复推敲过的说辞，平静答道：“祖上苍梧郡人，据说曾在前朝做过小官。朝代更迭时归隐乡里，留下些旧物。这玉穗便是其中之一。家中老人只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有些年头了，具体来历也说不清。民女此番进江陵，一是投亲，二是想请先生帮忙看看，若值些银钱，也好换作盘缠。”
沈先生听着，脸上表情纹丝不动。
“前朝旧物……”他沉吟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姑娘可知道，前朝距今已一百余年。能传上百年的玉器，要么是质地极佳，要么是另有玄机。”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剑穗上方，并未触碰，只是虚虚一探。
那动作极轻极慢，但就在他指尖悬停的刹那，唐紫苏清晰地感觉到——剑穗上那缕微弱的气息，骤然波动了一下！
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
她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先生收回手，微微一笑。
“有意思。这玉穗之中，封存着一缕极其古老的气息。若老夫没看错，这气息……至少有数千年之久。绝非前朝之物。”
他抬眼，目光直视唐紫苏。
“姑娘，这玉穗的真正来历，你当真不知？”
—
密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唐紫苏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先生既已看出不凡，民女也不敢隐瞒。这玉穗确实比前朝更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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