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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微弱的“雪”,仿佛用尽了唐紫苏苏醒之初的全部力气。随后,她又陷入了半昏半醒的状态,眼皮沉重地合上,但呼吸却不再是无意识的平稳,而是带上了一丝努力维持的、清醒的节奏。
林雪喜极而泣,却又不敢过分惊扰,只能紧紧握住唐紫苏的手,感受着那指尖传来的、比之前多了一分力量的微弱回应。
接下来的两日,唐紫苏的状态在缓慢而坚定地好转。
她清醒的时间逐渐延长。从最初只能睁开眼片刻,到可以维持半盏茶时间的清明。虽然依旧无法说话,身体也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神和极其细微的唇形、手指动作进行交流,但她的意识显然已经回归。
她能认出每一个人——林雪、枭七、老舟、老鬼。当她看到枭七身上那驿龙卫制式的残破内衬和老舟、老鬼迥异于寻常百姓的气质时,眼神中流露出询问。枭七没有隐瞒,简单说明了他们的身份,以及被她的驿龙卫令牌和轩辕剑鞘异象所吸引、一路护送至此的经过。
唐紫苏静静地听着,眼中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种了然与疲惫交织的复杂情绪。她轻轻眨了眨眼,表示理解与感谢。当目光再次落到旁边石碑上那柄轩辕剑鞘时,她的眼神会变得格外深邃,仿佛穿透了古朴的鞘身,看到了其内蕴藏的浩瀚星河与沉重过往。
她尝试着,用眼神和唇形,配合手指在林雪掌心极其缓慢的划动,开始传递一些零碎的信息。
“……地宫……暗影……伏击……”这几个词最先被拼凑出来,印证了林雪和枭七之前的猜测。
然后,是更关键的:“……剑鞘……认主……血脉……代价……”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歉意与悲伤,林雪明白,这是指动用剑鞘力量会反噬自身。
“哑河……古阵……共鸣……安全……”这是关于他们目前所在之地的认知,显然,苏醒后,她对周围环境,尤其是剑鞘与石碑的共鸣,有了更深的理解。当她得知是林雪在危急关头引动剑鞘,触发了黑色巨石禁制并最终来到这座孤祠时,看向林雪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动与柔和。
然而,当枭七摊开那张水寇江图,向她说明目前处境——船只损毁,补给匮乏,外有追兵,且身处诡异绝地——并征询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唐紫苏沉默了许久。
她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凝聚所剩无几的精力,也在消化这残酷的现实。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曾经明亮灵动、此刻却依旧带着深深疲惫的眼眸里,闪烁的不再是迷茫或虚弱,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淬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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