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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不再是纯粹的虚无。
裂谷深处，微弱的天光被扭曲的岩壁层层过滤、折射，化作一片片游移不定、幽蓝惨绿的诡异光斑，如同鬼魅的眼睛，窥视着闯入者。空气粘稠潮湿，混杂着苔藓的腐味、水汽的清冽，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地底极深处的空洞回响，如同巨兽沉睡时缓慢的心跳，又像是远古水流的叹息。
林雪半架半抱着唐紫苏，老鬼在一旁踉跄搀扶。三人（或者说两个半）的喘息声在狭窄的通道内被放大、拉长，显得异常沉重。脚下不再是碎石，而是常年被渗水浸润、滑腻如油的深色岩石，稍有不慎便会滑倒。两侧岩壁高耸挤压，最窄处甚至需要侧身吸气才能勉强通过。
轩辕剑鞘被林雪紧紧绑在唐紫苏怀中，鞘身冰冷，唯有那道云纹，在穿过某些特定区域（比如靠近某些散发微光的特殊矿石，或是经过某些水流潺潺的岩缝）时，会极其微弱地闪烁一下，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与此地残留的、极其稀薄的某种古老气息，进行着沉默的对话。
但这微弱的共鸣，并不能指明方向，只是让林雪心中稍安——至少，剑鞘对此地并无强烈的排斥或警示。
“林丫头……歇、歇会儿吧……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了……”老鬼喘着粗气，扶着湿滑的岩壁，几乎要瘫坐下去。他本就年老体衰，又经历连番惊吓和奔逃，已是强弩之末。
林雪自己也是头晕目眩，后背的灼伤痛楚一阵阵袭来，眼前阵阵发黑。但她不敢停。青鸾姐最后推她那一下的力道，那混合着血与烟尘的眼神，如同烙印，时刻灼烧着她的神经。
“不能停……那家伙……可能会追来……”她声音嘶哑，强迫自己迈动灌了铅般的双腿。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岔路。
裂谷并非笔直向上，而是在一处较为开阔的、布满了倒悬钟乳石的溶蚀大厅处，分成了左右两条路径。左侧路径较为宽阔平缓，隐约有更大的水流声传来，似乎通向暗河主流。右侧路径则更加狭窄陡峭，向上延伸，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散发微弱磷光的菌类，光线稍好，但那股“活风”的气息，似乎……从两条路都有隐约传来，难以分辨主次。
“走哪边？”老鬼看着两条同样幽深莫测的道路，眼中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林雪也犹豫了。她没有唐紫苏那感知地脉或与剑鞘深度共鸣的能力，单凭直觉和模糊的“风感”，根本无法判断哪条路更安全，或者更接近出口。
就在两人踌躇不定时，被林雪架着的唐紫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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