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蜀道难(2 / 5)

女散花般撒出，暂时逼退近身的敌人。她看准一处林木较密、坡度稍缓的山坡，纵身跃下，借着树木的掩护，向涧底疾掠。

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和兵刃破风声。她头也不回，将轻功提到极致，白发在林中划过一道模糊的轨迹。怀中绣图越来越烫，仿佛在为她指明方向。冥冥中，她依循着那股灼热的指引，在错综复杂的山涧中穿行。

不知奔出多远，身后的追兵声渐渐稀疏，最终消失。她靠在一棵古松后喘息，心跳如鼓。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已深入涧底，此处雾气氤氲，水流潺潺，月光几乎无法透入，一片昏暗。奇怪的是，怀中的绣图在此处反而平静下来，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她稍作调息，正欲设法与青鸾他们会合，忽然听见极轻微的水花声，似乎来自不远处的一个水潭。她屏息凝神，悄悄靠近。

水潭边，竟有一人！

那人背对着她，蹲在水边，似乎在清洗什么。借着极其微弱的、透过枝叶缝隙的月光，唐紫苏隐约看见那人身形瘦小，披着一件样式奇古、缀满羽毛和细小骨片的深色斗篷，不似中原打扮。更让她瞳孔微缩的是，那人面前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闪着磷光的鳞片？以及几缕被割断的、同样泛着诡异光泽的丝线。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月光恰在此时偏移，照亮了那人的侧脸——那是一张颇为年轻的脸庞，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五官深邃，带着异域特征，尤其是一双眼睛，瞳孔在暗处竟隐隐泛着浅金色！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唐紫苏藏身的方向。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唐紫苏手指已按在针囊上。那人却并未立刻攻击，反而迅速收起水面的鳞片和丝线，警惕地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意义不明的音节，不像任何已知的语言。

“你是谁？”唐紫苏用官话沉声问道。

那人似乎听懂了，但并未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瞥向她怀中微微鼓起的锦盒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探究，甚至有一丝...敬畏？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像一只灵敏的山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浓雾弥漫的密林深处，速度快得惊人。

唐紫苏没有追赶。她走到水潭边，方才那人蹲踞之处，泥土湿润，留下几个浅浅的脚印，形状奇特，前宽后窄，仿佛穿着特制的软靴。她蹲下身，仔细察看，在脚印旁发现了一小撮亮晶晶的粉末，捡起捻了捻，质地细腻，带着微腥气和极淡的草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