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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的通道入口，打草惊蛇，恐引火烧身。”
他沉吟片刻，道：“继续严密监视即可。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城内生计。劝募不成，便另想办法。”
他看向裴元让：“裴校尉，军中可还有懂得勘探、或是曾经做过工匠、熟悉土木的弟兄？”
裴元让一愣，努力回想了一下：“有倒是有几个，先生是想？”
“定州城依山傍水，旧志记载，周边应有小型铁矿脉及石灰岩矿。”陆清平缓缓道，“若能找到并恢复开采，哪怕规模不大，所产铁料可用于修补兵器、打造农具，石灰可用于建筑加固，甚至……或可尝试与外界进行少量交换。”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想法。坐吃山空终是死路，必须设法开源。恢复最基本的手工业生产，是维系城池运转、甚至积蓄力量的根基。这同样契合他“人间道”中，重视百工技艺，利民强本的理念。
裴元让眼睛一亮：“对啊！怎么把这茬忘了！末将这就去召集人手！定然把这矿脉找出来！”
送走雷厉风行的裴元让，陆清平轻轻咳嗽了几声，压下喉头的不适。仅仅是思考这些庶务，也牵扯心神，引动业火。
“你似乎，总能于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顾倾城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立于院中树下，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陆清平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疲惫：“不过是穷则思变罢了。总不能坐以待毙。”
顾倾城走到石桌旁，看着上面那些他勾画的凌乱纹路，忽然道：“你可知，璇玑山有训，‘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
陆清平微微颔首：“老子之言，清平读过。然，我非圣人，亦不求不行不为。若不见民生疾苦，不明世间艰难，不行利民之事，又如何能‘知’，能‘明’，能‘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他望向顾倾城：“仙子之道，求的是天人合一，超然物外。而我之道，求的是知行合一，经世致用。路径不同，或许……终点亦殊。”
顾倾城沉默了片刻。陆清平的话，再次触动了她心中的那根弦。超然物外，当真能得大道吗？经世致用，又是否会被这红尘因果彻底吞没？
她没有答案。
“你欲寻矿脉，或可往城北凤栖山南麓一探。”顾倾城忽然转移了话题，说出了一个具体的地点，“我前日御空巡视，感知彼处地气有异，金铁之气隐现，或有浅层矿藏。”
陆清平一怔，随即郑重拱手：“多谢仙子指点！”
顾倾城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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