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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计划是什么？我们都还不清楚。”
他看向裴元让，目光沉静：“裴校尉，你说，是钓起一条惊慌失措的小鱼好，还是等鱼饵被吞下，拉起一网沉甸甸的收获好？”
裴元让瞬间明白了陆清平的意思：“先生是想……将计就计？”
“他们想里应外合，我们便给他们一个‘内应’。”陆清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让赵晦继续活动，让他以为自己的密信已经成功送出。但要严密监控他和他所有接触的人。同时，对外要显得更加‘焦急’，加大疏通官道的力度，甚至可以让王将军出面，呵斥进度缓慢，做出粮草真的即将告罄的假象。”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找几个信得过的、机灵的生面孔，想办法混进济世堂，或者摸清那掌柜的底细。我们要知道，这条传递消息的线，除了赵晦，还有谁。”
“明白！”裴元让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精光。
裴元让领命而去后，小院里只剩下陆清平和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倾城。
“你似乎，很擅长此道。”顾倾城忽然开口，清冷的眸子看着他，“引蛇出洞，将计就计，玩弄人心于股掌。”
陆清平轻轻咳嗽两声，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只有一丝疲惫：“仙子谬赞了。非是擅长，而是不得已。妖魔之力强横，若不能以智补力，如何抗衡？人心鬼蜮，若不能洞察其奸，如何守护想守护的东西？这非是玩弄，而是……不得已的争斗。”
他望向顾倾城：“在仙子看来，这等权谋算计，是否也属业障，会污了道心？”
顾倾城沉默片刻，缓缓道：“璇玑山戒律，需持心明澈，不染尘埃。权谋算计，确非正道所为。”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最初的疏离，“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为守护而非私欲，其业……或与屠戮有别。你的‘人间道’，既以红尘为炉，这权谋之火，恐怕也是你必经的淬炼。”
她这番话说得有些拗口，但意思却很明显——她虽然不认同这种方式，但理解陆清平的选择，甚至隐约认为，这或许就是他这条“道”的一部分。
陆清平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多谢仙子。”
他知道，能让这位清冷的仙子说出这番话，已属不易。这代表着，她正在尝试理解，甚至……某种程度上开始接纳他这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顾倾城不再多言，身影悄然淡去，仿佛融入了渐浓的夜色之中。
陆清平独自站在院中，感受着神魂中因这番算计而隐隐躁动的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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