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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妖了！”裴元让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随即目光炯炯地看着陆清平，“先生，你那‘心光’，到底是什么路数？非道非佛，也不是武夫真气，竟能直接作用于精神气血，闻所未闻。”
他的问题直接而坦率，带着军人特有的好奇。
陆清平沉吟片刻，并未隐瞒，将“人间道”的理念，以及“心光”与“业火”的关系，用更浅显的方式解释了一番。
裴元让听得眉头紧锁，半晌，才瓮声瓮气地道：“先生的意思是说，你帮的人越多，守的城越大，你自己反而会承受越多的反噬，叫……业火？”
“可以这么理解。”
裴元让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子一晃：“这算什么道理？！救人护国，天经地义，怎么还要受罚？老天爷瞎了眼不成？！”他愤愤不平，觉得这“道”简直毫无道理。
陆清平却平静地笑了笑：“或许，这正是‘道’的公平之处。获得力量，便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代价。若只索取而无付出，与那些掠夺众生的妖魔何异？”
裴元让愣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他信奉的是军中的法则，有功则赏，有过则罚，简单直接。陆清平这番话，触及了他认知的盲区。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对方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顾倾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显然听到了部分对话，清冷的目光扫过裴元让，落在陆清平身上。
“业火缠身，滋味如何？”她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陆清平答道。
顾倾城走进来，自行坐下，淡淡道：“我探查过你的情况，肉身伤势无碍，但神魂损耗极重，且缠绕着一种极难驱散的异力，想必就是业火。按常理，筑基期修士沾染如此业力，也早已心魔丛生，修为倒退。你能保持神智清醒，已是奇迹。”
她话锋一转，带着探究：“你说感应到城西有与你怀中碎片同源之物？”
陆清平心中一动，点了点头：“是，感应虽微弱，但方向明确。仙子也感兴趣？”
顾倾城瞥了他一眼：“‘薪火碑’传说关乎人族气运，我既遇之，自然要探查明白。更何况，此物似乎与你那诡异的‘人间道’息息相关。”她顿了顿，“你如今状态，不宜妄动。告诉我具体方位，我可先去查探一番。”
陆清平略一思索，便将自己感应到的大致区域告知。那似乎是城西一片鱼龙混杂的坊市，多有破落户和三教九流聚集。
顾倾城记下，起身便欲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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