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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校尉？”陆清平开口，声音温和。
裴元让转向陆清平，再次抱拳，动作标准而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卑职裴元让，见过陆先生。先生守城之策，末将佩服！”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若非陆清平昨夜指出“夹城”遗构和猛火油柜，定州城恐怕早已被攻破。
“裴校尉客气了，是将士用命。”陆清平微微颔首，随即切入正题，“袭扰之事，风险极大，可谓九死一生。校尉当真愿往？”
裴元让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带着一股沙场悍卒特有的蛮悍之气：“守在城里，等妖兵准备好再来攻城，同样是死。不如主动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若能烧了它们的粮草，让它们饿着肚子攻城，这买卖，值！”
他的逻辑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粗暴，却充满了说服力。
顾倾城看着裴元让，清冷的眸子裡闪过一丝认可。修仙者崇尚力量，但也欣赏这种不畏生死的勇悍。
“既如此，便有劳顾仙子和裴校尉了。”陆清平看向顾倾城，“仙子负责应对可能出现的妖族修士和法术，裴校尉负责带路和执行。切记，袭扰为主，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自然。”顾倾城淡淡应道。
裴元让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是夜，月黑风高。
顾倾城与裴元让，带着精心挑选的十余名悍卒，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出定州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陆清平无法亲临，只能在自己院中，一边忍受着业火灼魂的余痛，一边默默感应着怀中那块石碑碎片。不知是否因为白天动用过心光，此刻他与碎片的联系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丝。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在城西某个方向，似乎有某种与之同源、但极其微弱的波动在吸引着它。
“另一块碎片……就在定州城内？”他心中一动，这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数个时辰后，天际将明未明之时，定州城东南方向，突然亮起冲天的火光，隐隐传来妖兵的混乱嘶吼！
成功了！
城头守军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几道身影迅捷地翻上城头，正是归来的顾倾城和裴元让一行人。去时十八人，归来不足十人，个个带伤，浑身浴血，裴元让的左臂更是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但他眼神依旧锐利，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后的亢奋。
“如何？”闻讯赶来的王将军急忙问道。
裴元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狠声道：“烧了他们大半粮草，宰了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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