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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代,一个又一个。那光,收下了。永远收下。
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手里攥着一颗亮晶晶的石头,和第一天那个小女孩放的那块差不多。他站在石台边,看着那光,看着那些光丝,看着那些东西。然后开口:“这个,能放这里吗?”芦笙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和那颗石头一样。他笑了:“能。放吧。”小男孩踮起脚,把石头放在石台边缘,放在那些东西旁边。石头在被放下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小男孩看着那亮,眼睛也亮了:“它收了!”他转身跑了,跑向通道尽头,边跑边喊:“它收了!我的石头它收了!”
芦笙坐在那里,看着那颗新石头。亮晶晶的,和第一天那块一样。他笑了。那笑里,有这一辈子的所有。他想起第一天在沼泽深处,那灰绿色的微光,那饥饿的溢出,那第一次心跳同步的一刹那。很多很多天了。那灰绿变成了光,那饥饿变成了呼吸,那心跳,还在跳。和他一起,和所有人一起,和这石台一起,和这堡垒一起,和这永远一起。
他闭上眼睛,听着那光里的所有呼吸。那些呼吸,有的已经不在了,但还在那光里。老查的呼吸,小满的呼吸,岩岗的呼吸,墨曜的呼吸,还有那些孩子的呼吸,一代又一代的呼吸。所有,都在。都在那光里,都在那永远里。
他睁开眼睛,看着那光,开口:“石台,你在吗?”那光沉默,然后一根光丝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那碰里有一句话:在。一直在。他看着那碰,笑了:“好。在就好。一直在就好。”
远处,通道尽头。黑暗还在,但不再有东西。不再有那个在等他们怕的存在。它走了,被打退了,再也不会来了。但孩子们会来。从通道尽头走来,攥着石头,攥着花,攥着叶子,问:这个,能放这里吗?
那光,永远回答:能。
【第三百章完】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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