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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天。
芦笙醒来时，发现那光丝还在。和昨天一样，和第一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只是连着，只是看着，只是知道，只是在。不动，不碰，不颤。只是亮着。
他躺在石台上，右腿金色脉动平稳如呼吸。那脉动，已经和那光同步了四百天。从第一天在沼泽深处被它“看见”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一直没有停过。他听着那脉动，听着那光里的所有呼吸。所有，都在。都在那光里，都在那永远里。
他坐起来，走向门口。
岩门滑开。门外，石台上，那团光——石台——在。和昨天一样，和第一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芦笙走过去，在石台边坐下。“早。”那光微微颤动——回应。颤得很轻，很慢。但那颤里，有四百天的所有。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光丝，看着它们一根一根，从石台中央那团光里伸出，连着每一件东西。磨刀石还在，老查每天擦它。木头还在，小满的鸟刻完了，但它还在飞。老霍的碎片还在，岩岗每天都来，每天都看它一眼。陶罐还在，咚、咚、咚，和第一天一样稳。石板还在，嗡鸣声比从前轻了，但还在。符文石还在，暖光比从前淡了，但还在。所有东西都在。所有人都在。那光，在它们都在的时候——只是亮着。
他开口：“四百天了。”那光颤动——是。“永远之后的不知道多少天。”那光又颤动——是。他笑了：“和第一天一样。”那光再颤动——是。他看着那光，点了点头：“一样就好。一样，就是永远。”
沧溟从石台边坐起来。他靠着石台，身上的绷带少了许多。那光丝轻轻碰着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腿，像在确认他还在这里。他开口：“四百天了。”芦笙点头：“四百天了。”沧溟看着那光，看着那些不动的光丝，看着它们只是亮着，然后开口：“那东西不会来了。”芦笙侧头看他：“怎么知道？”沧溟沉默了一会儿：“它怕了。不是怕我，是怕这光。怕这光里的东西，怕这呼吸，怕这——家。”芦笙没有说话。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换岗的战士来了。老查和小满。老查的刀还别在腰间，断的，但他别着。小满的木头还握在手里，鸟刻完了，但他握着。他们走过石台时，脚步放得很慢。他们看见了沧溟坐起来，老查的眼睛亮了：“战首！你能坐了！”沧溟看了他一眼：“大惊小怪。”老查笑了：“好，好，我大惊小怪。你坐着就好。坐着就好。”小满在旁边也笑了。他看着那光，看着那些不动的光丝，然后举起手里的木头，那鸟还在飞。他开口：“石台，四百天了。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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