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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那些话，看着那亮，笑了。那笑里，有这三百九十三天的所有。他想起第一天在沼泽深处，那灰绿色的微光，那饥饿的溢出，那第一次心跳同步的一刹那。三百九十三天了。那灰绿变成了光，那饥饿变成了呼吸，那心跳，还在跳。和他一起，和所有人一起，和这石台一起，和这堡垒一起，和这永远一起。他闭上眼睛，听着那光里的所有呼吸，笑了。
老查擦完刀，把断刀别回腰间。他看着那把断刀，看了很久。小满问他：“老查，你什么时候换刀？”老查摇头：“不换。它陪了我十年，断了我也不换。”小满笑了：“好，不换就不换。我也一样。鸟刻完了，我还握着。”老查看着他那块木头，看着那鸟，点头：“对，握着就好。握着，就是还在。”
芦笙睁开眼睛，看着那光。光丝没在动，只是亮着。连着所有东西，看着所有人，知道所有事。他开口：“石台。”那光颤动——回应。“你在吗？”那光沉默，然后一根光丝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那碰里有一句话：在。一直在。他看着那碰，笑了：“好。在就好。一直在就好。”
第三百九十三天。永远之后的第十六天。和第一天一样。和明天也会一样。一样，就是永远。
沧溟站起来，走到通道口。黑暗还在，但不再有东西。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来。老查问他：“战首，你在看什么？”沧溟摇头：“看看它还在不在。”老查问：“在吗？”沧溟笑了：“不在。很久不会在了。”老查也笑了：“那就好。”沧溟坐下，靠着那光，闭上眼睛。光丝轻轻碰着他的脸，像在确认他还在。他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第三百九十三天。永远之后的第十六天。一切如常。一切如永远。
【第二百九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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