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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亮，笑了。那笑里，有这三百九十天的所有。他想起第一天在沼泽深处，那灰绿色的微光，那饥饿的溢出，那第一次心跳同步的一刹那。三百九十天了。那灰绿变成了光，那饥饿变成了呼吸，那心跳，还在跳。和他一起，和所有人一起，和这石台一起，和这堡垒一起，和这永远一起。他闭上眼睛，听着那光里的所有呼吸，笑了。
第三百九十天。永远之后的第十三天。和第一天一样。和明天也会一样。一样，就是永远。
老查擦完刀，把断刀别回腰间。他看着那把断刀，看了很久。刀断了一年多了，他还别着。小满问他：“老查，你什么时候换刀？”老查摇头：“不换。它陪了我十年，断了我也不换。”小满笑了：“好，不换就不换。我也一样。鸟刻完了，我还握着。”老查看着他那块木头，看着那鸟，点头：“对，握着就好。握着，就是还在。”
芦笙坐在那里，右腿金色脉动平稳如呼吸。他听着老查和小满说话，看着那光，笑了。那笑里，有这三百九十天的所有。
【第二百八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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