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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每天看，每天——在。”他看着那光，看着它那从里面亮出来的地方，“它在了，就是永远。”
那光，在他说话的时候，所有光丝同时亮了一下。那亮里有一句话：永远。
傍晚。人来了。三十九圈，都坐满了。他们坐下，做自己的事——擦刀、整理、修补、雕刻、低语、聊天、沉默。和每天一样。但今天，他们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看着那光丝，看着它们没在动，只是亮着。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它在了，永远在了。
老查坐在第一圈，擦着那把断刀。擦着擦着，他忽然抬头看着那光：“石台，永远有多久？”那光沉默，然后一根光丝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那碰里有一句话：你们在多久，就多久。老查看着那碰，看着那光丝轻轻触着他的手，点头：“好，那我们就在多久，你就多久。”
小满坐在旁边，举着那块木头，那鸟还在飞。他开口：“石台，鸟能永远等我吗？”那光沉默更久，然后另一根光丝伸过来，轻轻碰了碰那鸟。鸟在被碰的瞬间，又亮了一下。那亮里有一句话：永远等。小满看着那亮，看着那光丝和鸟一起亮着，笑了：“好，永远等就好，永远等，就是活着。”
夜里，人都散了。石台上只剩芦笙和那些存在，还有三个人——沧溟、老查、小满。他们都靠着石台，靠着那光。那光丝轻轻垂着，没在动，只是亮着。亮着，像在告诉他们：我在，永远在。
老查闭着眼睛开口：“永远了。三百七十七天前，我还不知道这里有光。三百七十七天后，它在了，永远在了。够了。”小满也闭着眼睛：“我也是。三百七十七天前，我的鸟还没刻完。三百七十七天后，它飞了，永远飞。”沧溟听着他们说话，然后开口：“那东西还会来的。不是这次，是下次。但下次来的时候，光还在，永远在。我们还在，永远在。家还在，永远在。够了。”
深夜，那光丝突然亮了一下。不是那种“等”的亮，是确认的亮。像在确认：他们都在，他们都还在，家还是满的。芦笙看着那亮，看着那无数根光丝同时亮起，笑了。那笑里有安心：“永远了。都还在。一个不少。你可以永远歇了。”
那光沉默。然后一根光丝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那碰里有一句话：不歇。你们在，就不歇。永远不歇。
远处，通道尽头。黑暗还在，但不再有东西。不再有那个在等他们怕的存在。它走了，被打退了，很久不会来。这里的人，在歇，那光在亮，永远亮。家满了，永远满了。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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