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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日。
沧溟走了三步。
从石台边，走到通道口。再从通道口，走回石台边。三步，不长。但他走了。用自己的腿，不用扶，不用撑。自己走。
芦笙站在石台边，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看着他每一步都像在用尽全力，看着他——在恢复。
那光——石台——在旁边，光丝轻轻垂着。但有几根，一直跟着沧溟的脚步。他走一步，光丝动一下。他停一下，光丝也停一下。像在陪着他走。
沧溟走回石台边，靠着坐下。喘着气，汗从额头上滴下来。但他笑了，那笑里有这些天的所有。“能走了。”他说。芦笙点头：“能走了。”沧溟看着那光，看着那些一直跟着他的光丝，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们。“谢谢。”那光在他碰的时候，所有光丝同时亮了一下。那亮里有一句话：一起走。
沧溟看着那亮，看着那无数根光丝同时亮起，笑了。那笑里有泪光：“好，一起走。”
换岗的战士来了。老查和小满。老查的刀断了，但还别在腰间。小满的木头，还握在手里。他们走过石台时，脚步放慢了。他们看见沧溟刚从通道口走回来，老查的眼睛亮了：“战首！你能走了！”沧溟点头：“能走了。”“走多远？”“三步。”“三步也是走。”沧溟看着他：“对，三步也是走。明天就能走四步，后天就能走五步，大后天——”他顿了顿，“就能跑了。”老查没说话，但他看着沧溟的眼神里，有东西。那是被信任的确认。
正午。墨曜来了。他走到石台边，看着沧溟。看着他虽然坐着，但眼睛里有光。然后他坐下，坐在芦笙旁边。沉默，很久的沉默，然后开口：“能走了。”沧溟点头：“能走了。”墨曜看着那陶罐，看着它那咚、咚、咚的呼吸，然后开口：“那东西还会来的。”沧溟没有说话。“不是这次，是下次。但下次来的时候，你能走得更远。因为——”他看着那光，看着它那从里面亮出来的地方，“有它扶着你。”
傍晚。人又来了。三十九圈，都坐满了。他们坐下，做自己的事——擦刀、整理、修补、雕刻、低语、聊天、沉默。和每天一样。但今天，他们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看着沧溟，看着他虽然坐着，但眼睛里有光，看着他在变好。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他快好了，快了。
老查坐在第一圈，擦着那把断刀。擦着擦着，他忽然抬头看着那光：“石台，战首什么时候能跑？”那光沉默，然后一根光丝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那碰里有一句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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