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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的身体在湛蓝色的水行罡气包裹下,依旧冰冷得如同深埋地底的岩石。他最后的呓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扩散,便被更大的、名为绝望的死寂吞没。岩厅内,只剩下他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呼吸声,以及我们三人沉重如铁的心跳。
“巢眠……唤醒……盛宴……”老堪舆师干裂的嘴唇翕动着,重复着这几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词,脸上的皱纹仿佛在这一刻又深刻了几分,“山魈族长所言……竟一语成谶……‘幽渊’不仅要侵蚀,它们要……引爆梁州地脉的根本!要将整个源巢,乃至更大范围,化为它们的‘猎场’与‘餐桌’!”
沧溟半跪在阿木身旁,手掌虚按在他胸口,残存的水行罡气化作最温和的滋养气流,试图护住他最后的心脉,但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送信之路已绝,迷峡被控,出口封锁……我们不仅被困死在这里,连外面的世界正在滑向深渊都无法预警。”他抬起头,看向我,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近乎茫然的沉重,“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我也在问自己。
阿木用生命带回的消息,将我们最后一丝侥幸——等待外界救援,或者依靠“源核”缓慢成长后再图突破——彻底击碎。时间,成了最奢侈也最残酷的东西。“幽渊”在加速,在酝酿一场远超我们之前想象的浩劫。而我们,被钉死在这地心深处,自身难保,更遑论力挽狂澜。
目光扫过气息奄奄的阿木,扫过伤痕累累、气息萎靡的沧溟和老堪舆师,最后落在我感知中那依旧缓慢自转、与“寂灭瘴”进行着无声拉锯的“源核”上。
它依旧在成长,依旧在尝试与混沌、与侵蚀“共生”。但它的速度太慢了。慢到或许等它真正具备影响地脉的能力时,“幽渊”的“盛宴”早已开场,梁州乃至更大区域,早已沦为死寂的废墟。
绝望如同最粘稠的沥青,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我们拖入窒息与放弃的深渊。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绝望压迫下,道宫深处,那盏与我一同经历淬炼、与“源核”同源共鸣的心灯,灯焰却猛地一跳!
并非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被极度压力激发的、近乎本能的、反向的燃烧!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不甘、愤怒、执拗、以及一丝近乎疯狂的“可能性”推演,如同岩浆般从意识底层翻涌上来。
等等……
我们真的……完全没有出路了吗?
送信的路断了,是因为“幽渊”控制了迷峡,封锁了出口,且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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