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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巨野泽”,非寻常水泽。它是一片由亿万顷芦苇、蒲草与深不见底的淤泥沼泽构成的、几乎无边无际的“水草迷宫”。水色深碧,终年弥漫着淡青色的氤氲水汽,即便是晴日,阳光也难以彻底穿透那茂密如墙的芦苇丛。泽中水道错综复杂,暗流潜藏,更有无数毒虫瘴疠滋生,寻常舟楫难入,更易迷失其中。大洪水过后,此地水系紊乱,“幽渊”阴冷气息混杂在水汽之中,使得环境更加诡谲莫测。
传说,泽底深处沉眠着一头上古“玄龟”,其寿元绵长不可考,背甲之上天然生有“洛书”纹路,曾于圣皇时代现身,指点迷津,而后复归沉寂。此次选定巨野泽为兖州鼎基之所,除了此地乃兖州水脉重要交汇点,亦有借重这头古老玄龟所负“洛书”灵韵,稳固鼎基、勾连地脉之意。
我率领的“玄壤勘测队”第一分队,在数名熟悉兖州地理的老向导引领下,抵达巨野泽边缘。放眼望去,唯见接天芦苇,如青纱帐幕,随风起伏,发出沙沙低语。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气息与一丝淡淡的、带着腥甜的瘴气,混杂着若有若无的“幽渊”阴寒。
“大人,巨野泽广袤无垠,水道变幻莫测。那‘玄龟’踪迹,只在最古老的部族歌谣与残破壁画中提及,言其居于‘泽心归墟之眼’,但具体方位,千百年来无人能确证。且泽中多‘水魅’、‘草精’,更有因‘幽渊’侵蚀而异化的凶悍妖兽,务必小心。”向导老者神色凝重地提醒。
我点头,示意队伍稍歇。取出一张由夔根据古老记载与现代勘测综合绘制的巨野泽概略图,又结合伯益提供的近年水文变化与异常事件记录,仔细研究。
图中,巨野泽被大致划分为外、中、内三环。外环水浅草密,水道尚可辨认,偶有渔夫出入;中环水深流急,芦苇如墙,瘴气渐浓,多怪异之事;内环则被标注为大片空白,仅以虚线圈出一个名为“归墟之眼”的区域,旁有小字注:“疑为上古地脉水眼,空间异常,极险。”
“玄龟若真存在,必居于‘归墟之眼’附近。”我指向地图空白处,“按洛书之理,龟甲为负,洛书为文,其所在必为地气水脉交汇、阴阳平衡之枢纽。此行首要,是找到并安全进入‘归墟之眼’区域,确认玄龟状态,并评估是否适合构筑鼎基。”
队伍整顿完毕,我们舍弃了大型船只,换乘数艘吃水浅、转向灵活的梭形小舟,每舟三至四人,以长杆撑行,缓缓驶入芦苇荡中。
初入泽中,尚能见天光。水道狭窄迂回,两旁芦苇高逾数丈,密不透风,将我们包裹在一片晃动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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