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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我的意念,我的“道心”,经历了一场归墟的洗礼,如同被淬炼过的精金,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韧。那盘踞在体内的阴寒气息,虽未驱除,却仿佛被这股新生的意志暂时压制了下去。
我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悬浮于空中的那柄暗沉长剑上。一种血脉相连、灵魂相契的感觉油然而生。它依旧认得我,我也认得它,但我们,都已不再是过去的我们。
灰眸老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混沌的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剑已重铸,名为‘归寂’。”他淡淡道,“你的道心,亦经寂灭,算是初步稳固。但归墟之力,只能助你至此。禹王所留的暗伤,以及你未来的路,仍需你自己去面对。”
我起身,对着老者深深一拜。这一拜,发自肺腑。“前辈再造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老者摆了摆手:“无需谢我。归墟行事,不问恩怨,只循因果。你携龙怨与鼎碎而来,引动归墟反应,我不过顺势而为。”他顿了顿,望向那扇紧闭的石门,“你该离开了。归墟,非久留之地。外面的风雨,并未停歇。”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归寂”剑的剑柄。
入手冰凉,一股沉静而浩瀚的力量顺着手臂流入身体,与我这颗历经洗礼的道心隐隐共鸣。剑身轻颤,不再是哀鸣,而是一种内敛的、渴望饮血的锋鸣。
我知道,老者说得对。疗伤与铸剑,已耗费了不知多少时日。师尊的谋划绝不会停止,九州的水深火热,每时每刻都在加剧。
我必须出去了。
带着这柄于寂灭中重生的“归寂”剑,带着这颗历经虚无淬炼的坚定道心。
去面对那席卷九州的洪灾,去面对那复苏的龙族,去面对……那位曾经敬若神明,如今却必须生死相向的——授业恩师。
我再次对灰眸老者一揖,转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石门。
门外,依旧是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水域,低沉的轰鸣永恒不变。
但我的眼中,已不再有迷茫与恐惧。
一步踏出,身影没入归墟边缘的朦胧水汽之中。
身后,石门无声关闭,将那方静谧彻底封存。
前路,唯有剑,与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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