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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如天河倒泻,已经连绵了七日七夜。
我坐在禹迹山草庐的窗前,望着外面混沌一片的天地。雨水在山谷间汇成浑黄的激流,咆哮着冲向远方,像极了十年前那场席卷九州的浩劫。
心头莫名地悸动。
十年前,师尊大禹功成身退,将镇守九州的九鼎铸成九把神剑,分授我们九位弟子。我年纪最小,资质最钝,只得了个“守山人”的清闲差事,看守这禹迹山故居,乐得逍遥。
大师兄伯益,得了那柄“定沧海”,镇守黄河源头。他为人最是持重刚毅,修为在我们之中亦是最高。
可就在三天前,那缕与“定沧海”心意相连的灵息,断了。
不是寻常的损耗或隐匿,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掐灭,干净利落,不留丝毫痕迹。
紧接着,便是这仿佛要淹没一切的暴雨。
“咚——咚咚!”
沉重的敲门声,穿透雨幕,带着一种不祥的急促,砸在我的心口。
我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莫名的不安。师尊常说我灵觉过人,却也易受外魔侵扰,需持心守正。
拉开柴扉,门外站着的却不是人。
而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玄鸟,羽翼被雨水彻底打湿,喙中衔着一角被血浸透、又被雨水洇开的麻布。它那双豆大的眼珠里,竟充满了拟人的恐惧与哀恸。
“玄影?”我认出这是二师姐女娇驯养的灵鸟。
它松开喙,那角血书飘落在我掌心。上面只有四个以血写就,笔画扭曲,几乎难以辨认的字:
“师兄……小心……师尊……”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穹,瞬间照亮了血书上那狰狞的字迹,也照亮了我瞬间煞白的脸。
小心师尊?
这怎么可能!二师姐女娇,性情最是温婉坚韧,她对师尊的崇敬仅次于大师兄,怎会写下如此悖逆之言?
还不等我细想,玄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浑身羽毛竟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雨中,只余几片焦黑的翎羽飘落。
我的心直往下沉。灵鸟焚身,这是宿主遭遇不测,魂飞魄散前的最后示警!
出大事了!
几乎在玄影消散的同时,另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袭来!并非实体,而是一道凝练至极的意念,带着冰凉的杀意,直刺我的眉心!
有人隔着无尽雨幕,以神念袭杀!
我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并指如剑,体内那微薄却精纯的“禹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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