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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暗,风就从山那边吹了过来。
木屋的门缝漏进一阵阵冷气,屋顶破洞处飘下几片枯叶。邱云坐在床边,手里转着那把黑铁扇,一下一下敲在膝盖上。阿芜靠墙坐着,闭着眼,手指轻轻搭在腕子上,像是在数脉搏。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她忽然开口。
“不急。”邱云咧嘴一笑,“人都还没看够笑话呢。”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得泥地啪啪响。接着是几声嗤笑,一个粗嗓门嚷了起来:
“哎哟,这不是南陵世子住的‘行宫’吗?我还以为多金贵,原来比柴房还破!”
门被推开一条缝,张猛带着三个弟子站在外头。他身材壮实,肩宽背厚,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都快磨秃了。身后三人捂着嘴偷笑,眼睛直往屋里瞟。
邱云没起身,只把扇子一合,抬眼看着他:“这位师兄是?”
“外门执事弟子,张猛。”那人下巴一扬,“奉命巡查外院住宿情况。这屋子年久失修,怕夜里塌了,砸着世子您可不好交代。”
“师兄真是贴心。”邱云站起身,拍拍衣袍,“我还怕住得太舒服,耽误你们清修呢。这地方冬冷夏热,蚊虫乱飞,正配我这俗人。”
张猛脸色一僵,本想羞辱几句就走,却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少装疯卖傻!”他干咳两声,“今晚起风下雨,小心蛇鼠钻进来咬人。我们可不管善后。”
“那就多谢提醒了。”邱云拱手作揖,笑容不减,“回头我要是被毒蛇咬了,一定说是张师兄送的礼。”
张猛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几个弟子跟着离开,临走还不忘朝屋里吐了口唾沫。
门重新关上,阿芜睁开眼:“他身上有股味道,像是腐草混着铁锈。”
“不是铁锈。”邱云走到墙角,伸手摸了摸那条裂缝,“是蛇油。有人拿这玩意儿抹过墙缝,引东西进来。”
阿芜走过来,指尖贴上墙面,一丝寒意顺着指腹爬上来。她收回手:“不止一条,至少三只,已经醒了。”
邱云点点头,坐回床沿:“让他们来。我正好缺个暖被窝的。”
夜渐深,雨点开始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屋内点了盏小油灯,火苗晃了几下,灭了。黑暗中,床下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泥土里缓缓移动。
邱云闭着眼,呼吸平稳。
突然,墙缝裂开一道细口,一条漆黑的蛇滑了出来,头扁如铲,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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