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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龙门驿。
这是一处位于武当山与长安之间的古老驿站,因传说中有鲤鱼跃龙门而得名。二狗独自一人站在驿馆院中,望着远处蜿蜒的官道。
日头渐高,官道上终于出现一列车驾。没有帝王出巡的仪仗,只有寥寥数骑护卫着一辆普通的马车。车帘掀开,露出一张苍白而威严的面容。
正是当今天子杨广。
与传闻中暴虐的形象不同,此刻的杨广显得格外憔悴,唯有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你来了。杨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二狗躬身行礼:草民张玄陵,参见陛下。
杨广仔细打量着二狗,目光在他腰间若隐若现的镇岳令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像,真像。你与你父亲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二狗浑身剧震:陛下认识我父亲?
陈老蔫......杨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当年他是朕的亲卫统领,也是唯一能从高句丽战场带回镇岳令的人。
二狗如遭雷击,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他父亲竟然是天子亲卫?那为何会惨死辽东?镇岳令又为何会流落民间?
杨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道:你可知朕为何三征高句丽?又为何执着于寻找玄武秘藏?
不待二狗回答,他继续道:因为朕要续命。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这大隋江山。
他掀开车帘,指向西方:你可知道,关陇门阀已经蠢蠢欲动,天下即将大乱?朕若此时殡天,这万里江山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
二狗沉默不语。他想起这一路见过的流民,听过的惨剧,知道杨广所言非虚。
朕时日无多。杨广咳嗽几声,嘴角溢出鲜血,但朕不能看着大隋毁在朕手里。玄武秘藏是唯一的希望。
他紧紧盯着二狗:你既得秘藏传承,又凝结道印,或许就是天意。帮朕,也是帮这天下苍生。
二狗心中天人交战。他想起清虚子的教诲,想起这一路的所见所闻。良久,他缓缓抬头:陛下,道法自然,强求不得。
杨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亮起异彩:你果然与你父亲一样固执。既然如此......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染红了龙袍。侍卫想要上前,却被他挥手制止。
拿纸笔来。
杨广颤抖着写下一道圣旨,递给二狗:这是朕最后能为你做的。带着它,或许能在这乱世中护你周全。
二狗接过圣旨,只见上面写着敕封张玄陵为护国真人等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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